現在就希望,皇上別再來了,這事兒就當沒發(fā)生過。
誰料。
第二天上朝時,小皇帝公然賞賜給他兒子最好的硯臺,說他兒子敏而好學,值得賞。
他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。
果然,下午,一群人又來陳府玩水……
接連著至少七八天,小皇帝日日帶著八個伴讀來玩,搞得工部尚書實在是繃不住了。
“太后娘娘,臣有罪!”
工部尚書膝蓋一彎,跪在了云初面前。
云初忙道:“陳大人快起來,別行這么大的禮,這是發(fā)生了何事?”
“臣……”工部尚書站起身來,“犬子作為皇上伴讀,不陪伴皇上用功,卻、卻……”
“卻如何?”
“卻天天帶皇上去臣的家里玩水……”工部尚書心一橫說道,“臣以為皇上只是心血來潮想劃船,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便沒有上奏,卻沒料到,皇上竟然讓人重新改造三艘船搬進了臣的家里,怕是接下來幾個月都要偷溜出宮在臣家里玩樂……太后娘娘管一下皇上吧。”
云初的手頓了一下。
每天下午,是瑜哥兒在御書房讀書的時間。
因為換了歐陽先生做帝師,她十分放心,就沒再去那邊看過。
怎么竟然發(fā)生了這么匪夷所思的事?
她開口道:“陳大人莫急,皇上年幼,本就貪玩,哀家不會怪你,就是怕給陳大人帶來了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,一點都不麻煩!”
工部尚書連忙擺手。
只要皇上別再來了,比什么都好,不然全府上下,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,生怕皇上劃船玩水的時候出什么事。
云初讓人去御書房打聽一下消息。
不多時,聽霜回來匯報:“從前許太師上課是兩個時辰,如今歐陽先生每天只上半個時辰,剩下的時間,皇上就帶著人偷溜出宮去玩了。”
云初不急著去陳府找人。
而是讓聽霜去御書房等著。
一直等到了傍晚,楚泓瑜這才回宮。
“奴婢見過皇上。”聽霜低頭行禮,“太后娘娘備了膳食,請皇上一道過去用膳。”
楚泓瑜在陳府累到了,喊人用轎子將他抬到了康寧宮。
云初一看到兒子這樣子,就知道,他現在很累。
她讓人將餐食端上來,問道:“怎么累成這樣了,學習功課很重嗎?”
“娘,其實,我這些天沒有好好讀書。”楚泓瑜看著云初的雙眼道,“不過娘放心,老師教的東西,我都會了,所以我才會去做別的事。”
云初的聲音很溫和:“別的事,是什么事?”
“我能先不告訴娘親嗎?”楚泓瑜眨了一下眼睛,“等有了結果,我給所有人一個驚喜。”
“好。”
云初應下來。
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不會胡來。
不過工部尚書那里得好好安撫一番了。
第二天,工部尚書陳夫人收到了來自太后的賞賜。
工部尚書:“……”
完了完了,皇上任性,太后縱容,大晉江山危矣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