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春暉也在往星城趕的路上。
他在省發改委的主要分管領域,是軍民融合與技術雙向轉化這一塊,直接領導經濟與國防協調發展處。
除此之外,他還是副廳級單位——省委軍民融合發展委員會辦公室的主任,負責就軍民融合事項,向省委匯報。
相比其他省份,鄧春暉在全省軍民融合領域的發權之大,不作第二人想。
這也不奇怪,當初整個衡北省就他和李懷節兩個人,被中央黨校錄取進的這個專班。
李懷節因為畢業論文風波,加上省委當時對全省扶貧工作進度的不滿意,廉克明在方興華和姜成林的建議下,直接把李懷節安排進了省扶貧辦。
這就導致了鄧春暉身兼二職的超常規現象。
不過,這并不影響李懷節和鄧春暉二人之間的私交。
“老鄧,聽說你又到下界巡查了?”李懷節開著玩笑,“這一回,你又是哪個猴子的救兵?”
鄧春暉很有些胖,加上面露豬相,“凈壇使者”這個雅號早在省委省政府不脛而走。
面對李懷節這樣含而不露的調侃,鄧春暉也只能苦笑一聲,“嘿,還‘下界巡查’呢,我現在就是孫猴子嘴里的‘土地老兒’!
不說我了,你那一份緊急提案,不也鬧了‘天宮’嗎?!
但是,不得不說,干得好!”
干得好嗎?
李懷節看著窗外無的青山,心里頭百味雜陳,“干得好真談不上!
老同學,組織上給了我提議案的義務,人民給了我提議案的權力,不是讓我裝啞巴的。
哪怕馬上就要被五行山壓著,我也只當是加強鍛煉了。”
鄧春暉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,因為性格相近的關系,兩個人走的比較近。
鄧春暉很清楚李懷節是個什么樣的人。
“嗯!你被分配到扶貧辦的時候,我當時還在心里頭為你感到委屈呢!
現在看來,多經歷一些錘煉,對自身素質的提高極有幫助。
我說一句大實話,我對我現在的工作,已經有了力不從心的感受。
這種力不從心,既有自身業務素質上的缺陷,但更多的是,面臨著各個方面的壓力。
都把軍民融合當作新風口,都想從媽媽身上咬下一塊肉!”
鄧春暉的話,讓李懷節心里的那點孤獨感,不翼而飛。
任何時期,任何階段,總有一些人為了自已的信仰,在不計代價的付出。
“我有時候真的很想不通,”李懷節沒有安慰鄧春暉,而是提出了一個困惑已久的問題,“國家就好比是一座房子,我們這些官員就好比是管家。
你自已不愿意管事,不想當一名合格的管家也就算了,為什么還要拆大家住的房子呢?
你把自已住的好好的房子拆掉,非要到隔壁家寄人籬下。
你說這種人,是不是天生的賤種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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