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顧時不在場,沈序是在的,搞得他心里也挺內疚的。
他雖然沒跟著起哄,但是,他同樣沒幫她說過一句話。
雪崩時,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。
他不禁看著周祈聿,此時的他,怕是腸子都悔青了吧。
周祈聿酒是越喝越清醒,頭痛欲裂。
他其實還發著高燒,昨天一路奔波,晚上在池苒家門口坐了一夜,又在雪地里待了一早上,身體機能已經達到了極限。
但他不想睡,也不敢睡。
似乎這樣的肉體折磨能讓他心里好受一點。
酒是越喝越沒意思,周祈聿也沒有喝得稀巴爛醉,三人從包廂出來,迎面走來幾個人。
為首的那個,走路搖搖晃晃,嘴里叼著一支煙,懷里還摟著一個女人。
不是韓禹西又是誰?
韓禹西他們也喝了幾輪,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,準備找地方做一下床上運動。
他打了個灑嗝,嘻笑著打招呼,“兄弟,又遇上了啊,都說相請不如偶遇,這么有緣份,不如一起喝一杯啊。”
周祈聿和韓禹西,雖然同一階層,但是屬于兩個圈子的人,從來都是各玩各的,少有一起坐下來的時候。
韓禹西平時沒少撩撥,周祈聿沒他那么幼稚,一向不怎么回應他。
大家都以為他不會答應。
韓禹西也是這么認為的,他就是嘴賤,非要問一問,惡心一下周祈聿。
沒想到,下一秒就聽到對方喜怒莫辨的聲音,“好啊,去喝一杯。”
韓禹西笑容半僵在臉上。
他還要跟女人溫存呢,這么應下來,不是礙他事嗎?
周祈聿眼神很冷,似乎要把他剜了,“怎么,不敢?”
韓禹西認什么都行,就是不能認輸。
當即把女人推開,挑眉,“有什么不敢?走,我們喝他娘的一個不醉不歸。”
女人被撇下,韓禹西率先進了周祈聿的私人包廂。
韓禹西這邊的人,還沒明白過來怎么回事,顧時他們這邊就已經讓人把酒給推上來了。
長方形的桌子,一溜兒排開五十個透明酒杯,服務生拿著威士忌酒瓶子給一一滿上。
金黃色的液體在霓虹燈的映照下,流淌著耀眼的光芒。
周祈聿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杯酒,抬了抬,“干。”
說完,仰起頭一飲而盡,杯口朝下。
酒杯里一滴不剩。
韓禹西其實并不太想喝,他剛才已經喝了不少,再喝,就過了,但是他自已先撩的,也只能舉著酒杯喝完。
他以為以周祈聿平時的作派,一杯止,兩杯多,會就此停手。
哪知對方一杯喝完又來一杯,七八杯威士忌下肚后,韓禹西胃部開始灼燒,他按揉著胃部,推開周祈聿遞過來的酒杯,“不喝了,我胃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