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苒喝止住他,“周祈聿,你不要在我父母面前亂說話,東西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”
周祈聿,“苒苒,我只是想盡一盡心意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池苒看著面前被她擦得發(fā)亮的墓碑,“我勸過你,不要跟上來,你堅持要來,我沒拒絕,但并不代表著,你上來就能跪拜他們。”
“我的父親是一名小學(xué)老師,我的母親是政府部門的會計員,他們一生正直善良,他們從小就教育我,君子之財取之有道,他們告訴我,天道酬勤,他們還說,人要懂得感恩,滴水之恩當(dāng)涌泉相報。這些話,我從小銘刻在心。”
周祈聿似乎猜到她想說什么,“苒苒……”
山林的風(fēng)把池苒的頭發(fā)吹得凌亂,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帶著冷意,沒有因為他的打斷而停止話頭。
“我從小把這些話當(dāng)成圭臬,以為自已以誠待人,旁人也能以誠待我。可是,當(dāng)年我狼狽從京市歸來,跪在我父母墓前時,我甚至想反駁他們自小灌輸給我的真理。”
周祈聿的臉色變了變,呼吸也急促起來。
池苒,“我能告訴他們嗎?我以市狀元的身份考入京市最負盛名的大學(xué),我拾金不昧的獎狀還貼在市一中的光榮榜上,四年之后,卻被京市當(dāng)?shù)厝顺靶κ菒勰教摌s的拜金女、女騙子。”
“多可笑啊,我那一生正直的父母,如果他們還在世的話,大概做夢都想不到,他們的女兒會被人無緣無故的安上這樣可笑的罪名,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他們是假仁假義的偽君子。”
周祈聿嘴唇顫動了下,聲音帶著哀求,“苒苒,別說了,是我的錯,我向叔叔阿姨磕頭賠罪……”
池苒打斷他說,“我也知道,你說你錯了,是你真心覺得你做錯了。”
“但是,我的父母是鄉(xiāng)巴佬,受不起你的紆尊降貴,而他們的女兒,也是鄉(xiāng)巴佬出身,不值得你千里迢迢大費周折追過來,周總,這個地方不是你來的,回京市去吧。”
池苒說完,上前牽住聽得云里霧里的池念安和池樂安,不再看他一眼,轉(zhuǎn)身下了山。
-
周祈聿后來是留在了安市,還是回了京市,池苒沒再關(guān)心。
她回安市還有其他事情,就是整理姐姐池鳶當(dāng)年的書籍,她想在里面找找會不會有一些關(guān)于池念安父親的記錄。
江洧鈞說他喜歡的人和她很像,這世間相似的人太多,她不確定那個人就是她的姐姐。
久別重逢固然讓人喜悅,但她姐姐情況和別人不一樣,她她從未聽過姐姐提起她有對象,甚至連暗戀的人都沒有。
江洧鈞說他和那個女孩是一夜情緣。
假如姐姐就是那個女孩,而在未來的某一天,姐姐醒了,她并不想見這個有過一夜情的男人,那她會不會幫倒忙了?
與其是這樣,相見不如懷念,是不是更好?
她想找一找,看看有沒有姐姐愛過那個人的痕跡。
池鳶的書很多,當(dāng)年她去出租屋收拾的時候,根本沒有時間細看,只是把書架上的書全部打包寄回家,后來她懷孕生孩子,賺錢,也沒有時間去整理,全部都堆在小房間落灰。
池苒把箱子拖出來,擦掉上面的灰塵。
池念安依偎在她身旁,“媽媽,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?”
池苒,“是你媽媽的書,小姨整理一下放到書架上去。”
池念安,“那我要幫你一起整理。”
“好啊,小姨整理好的,你幫小姨放在書架上,可以嗎?”
“好。”
池苒也喊了池樂安過來,池樂安不知道在跟誰說電話,聽到池苒喊她,連忙掛了電話跑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