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想去摸池苒的手,被她飛快地躲開。
池苒忍著惡心,蹙眉,“方總,貴司給的價格已經很低了,在此基礎上我們再讓利三成的話,那這一單我們公司算是白干,大家出來做生意,沒必要把成本卡那么死吧?我這邊最多只能讓利一成,這已經是我們的底線。”
方副總可有可無,“一成少是少了點,這事好商量。”
“合同我這邊是可以簽,不過,我現在馬上要去見一個客戶,等不及更改合同,這樣吧,我在青云大酒店訂了個房間,就麻煩池總監改好合同送到酒店?!?
“當然,如果池總監不要這份合同的話,也可以不來,只是后果嘛……鄙人在業界也混了這么久,說話還是有點份量的,以后池總監的路怕是不那么好走了?!?
“我希望池總監能好好考慮我的話,你來的話,不但合同我能簽,我還可以給池總監介紹別的客戶……”
方副總是幾十年的老油條了,說話恩威并施,半威脅半勸說。
他的暗示很明顯,如果池苒還想要簽這份合同,就必須按照他說的去做,否則,就要給她使絆子。
池苒在這一行也做了這么多年,里頭的彎彎道道也是知道,她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上了床什么資源都給的暗示。
她之前和盛佑南明確說過,陪喝酒可以,被摸、陪上床的事,她不干。
她寧愿拿一點死工資,也不會去做這種事。
過去的六年,那么艱難的日子,也有幾個有錢的公子哥,看中她的美貌,讓她做他們的地下情人,每個月給她幾十萬。
她咬著牙寧愿一天睡三個小時,沒日沒夜地幫人翻譯文件,硬幣厚的文件,手指打字打得腫脹,腱鞘炎發作疼得半夜睡不了覺,翻譯完到手也只有一萬塊,她也沒有答應那些人的無理要求。
美貌是一個女人最有用的武器,她固然可以憑此一步登天,甚至一勞永逸。
但生活有時不止為了錢,還有尊嚴。
當年那么困難她都不愿意,現在的她更不會為了簽一份小小的合同而折腰。
她家里有兩個女兒呢,她得給自已的女兒做個好的榜樣。
她收起桌上的文件,站起身,“既然方總沒有誠意和盛達做生意,那我就不多打擾了?!?
她轉身打開會議室的門,看到門口站著一群人,愣了愣。
方副總因角度的問題,看不到門口,他氣急敗壞,“池總監,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我方某人剛才說的不是氣話,我會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?!?
池苒目光掃過周祈聿,最后落在袁菁鐵青的臉上,勾了勾唇,回頭望著他,“那我拭目以待?!?
方副總還想說什么,突然聽到門口一聲咳,他臉色變了變,拉開椅子疾走兩步,看到門口一行人,頓時定在那里。
袁菁也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么一出大戲,更過分的是,讓她在周祈聿面前丟了大臉。
周祈聿是沈序的朋友,在周祈聿面前丟了臉,四舍五入,就是在沈序面前丟臉,沈序知道的話,肯定會狠狠地笑話她。
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,周祈聿已經開口了,“方副總好威風啊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