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鳶和陳姨打著招呼,“陳姨,好久不見?!?
陳姨眼睛紅紅的,“醒過來就好,醒過來就好?!?
池念安和池樂安的性格不太一樣,池念安果然如池苒說的,比較文靜,但也是相對池樂安而,小孩子哪有不活潑的?只是池樂安更古靈精怪一些,跟十萬個為什么似的,不時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。
比如她會問池鳶,“大姨姨,你睡著的那段日子,會不會做夢?都夢些什么啊?”
又比如,“你睡著的時候肚肚會餓嗎?都吃些什么?。看笠桃?,你是不是神仙???不用吃東西的?。俊?
池鳶笑著一一回答。
那天晚上,池念安和池樂安都沒有回家。
池念安抱著池鳶,時不時喊一聲媽媽,得到回應之后,甜甜地笑著。
睡覺的時候,池鳶摟著池念安小小身子閉上眼睛,連睡著了嘴角的笑容都沒有下來過。
池苒和兩小只來到市中心醫院,兩小只幼兒園畢業了,學校拍的畢業照也發下來了。
她們抱著相冊指著上面的同學,一一給池鳶介紹。
池鳶看得眼睛發熱,一邊感動一邊遺憾,如果她早一點醒過來的話,就能參加女兒的畢業典禮了。
不過,現在能醒就已經很幸運了,對未能陪伴女兒的遺憾,她日后會努力彌補的。
自從池鳶醒之后,病房里就一片歡聲笑語,兩小只來了,更是增添了許多歡樂。
池鳶看著兩小只坐在沙發那邊玩拼圖,陳姨在旁邊搭把手,她輕輕拉著池苒的手,削瘦的臉頰露出舒心的笑容,“苒寶,真好啊。”
池苒也笑,“是啊,真好?!?
籠罩在她們頭頂的烏云終于消散了。
以后,她們會越來越好的。
池苒看著池念安,想到什么,終于問起壓在心底的問題,“姐,念念的父親是誰?”
池鳶的身體僵了一下,她眼睫輕顫,睫毛垂下,“苒寶,她父親是誰并不重要,她有我這個媽媽,以及你這個小姨就夠了。”
池苒,“今年過年,我們回了一趟老家,你以前在出租屋里的書籍我都寄回去了,那天收拾房子的時候,也將你的書籍都整理了一下,有一本書夾著一張相片,那張相片……”
她看到池鳶的眸光閃動了下,手指也不自覺地蜷曲,她繼續說:“我還看到上面寫了一句話,你還記得是什么嗎?”
池鳶當然記得,但是,記得又能怎樣呢?從喜歡上他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,他們沒有未來的。
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他出身好,家境優越,成績優秀,長得也好,天之驕子的存在。
而她,貧困生,每日灰頭土臉的,只為生計奔波。
即使后來她努力追趕,讀研讀博,對他,依然只能望其項背。
池鳶搖頭,“不記得了,許是青春悸動,一時有感而發罷了?!?
池苒心下了然,她肯定還記得自己寫了什么,而且印象深刻,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而刻意封閉自己的心。
池苒看過那張照片,雖然看不到男生的正面,但從他的衣著來看,對方的家境應該很不錯,光是手腕上那塊腕表,就價值好幾百萬。
她默默嘆了一口氣,“那念念的父親,就是他嗎?”
池鳶沉默。
池苒又問:“是江洧鈞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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