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姨說:“我下樓和人聊天去了,聽了一耳朵的家長里短,你還記得你那個二表叔嗎?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池苒點頭,這個二表叔就是那個想霸占她家房子的人。
“你二表叔的兒子,年紀跟小鳶差不多大吧,結了三次婚了,過年前一個月,又說離了,村里人講,他是因為出去嫖,被女方當場抓到,女方把他打一頓拉去民政局離了,還好沒有孩子,女方離得干干脆脆。”
池苒認真地聽著,“那他前面的老婆有生過孩子嗎?”
陳姨,“生什么呀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爸做惡太多報應到他身上了,結了三次一個蛋都沒生下來,大家猜可能是他不能生,過年前,有人看見他從男科醫院出來。”
她壓低聲音,“說是染上性病了,子孫根爛了。”
池苒:“……”
陳姨,“你也別同情他,他啊,性格跟他爸差不多,說會打女人,前兩個老婆都是被他打跑的,這種男人也就窩里橫。”
池苒,“我不同情他,我同情他前妻,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染上病。”
“那不知道。”陳姨感慨,“你二表叔那種人,凈占人小便宜,當年他還嘲笑你爸生了兩個女兒,說你爸是那啥……誰知道這話卻報應在他自已身上了呢,他現在和斷子絕孫有啥區別。”
當年他說池苒家是絕戶,把池順良氣得夠嗆。
“他自已看不起女孩子,卻不知道,有多少人把女孩當成寶。”
池苒點頭,“女兒多好,女兒是小棉襖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陳姨又說到另一件事,“聽說前兩天,有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去拜山,不知道在那里跪了多久,下山路都走不了,是被人抬著下山的。”
池苒“啊”了一聲,“誰啊?”
陳姨,“那不知道,聽說是開著豪車去的,豐子村的。”
池苒動作一頓,“豐子村?”
那不是她拜山的那個地方?
陳姨,“是啊,豐子村的,也不知道跪了多久,說是跪得兩條都沒有知覺了,你想想外面天寒地凍,山里又潮又濕,又跪了那么長時間,一般人哪里受住?后來有人急吼吼的把他去醫院,醫生說再晚點送去,膝蓋都要壞死了。”
她說著還不意識到什么,說完之后,后知后覺問,“豐子村,不就是你爸媽那里。”
池苒點頭。
陳姨:“……”
欲又止之后,覷著她的臉色,胡亂猜著,“那個,那個男人不會是周先生吧?聽說那個車上面還有個r的標記呢,你們那天又吵架了啊?”
她記得周祈聿那個車,有r字母,還一個很漂亮的車標,她都說不出來那個是什么東西。
池苒手指蜷曲:“沒吵。”
陳姨,“那他犯什么傻?”
“對,他可能就是犯傻了吧。”池苒低垂著眼睫,讓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情。
陳姨說,“我看你們除夕那晚玩得開心,還以為你們和好了呢。”
“沒好。”池苒抿唇。
陳姨看著她不太高興的樣子,不好再多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