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祈聿深眸凝成冰霜,瞳孔劃過冷厲寒光。
“多謝。”
周祈聿揉著她的腦袋,把她往自已懷里帶,眸色淡淡,“不哭了啊,誰欺負了你,我替你出氣。”
他打了個電話,許是醫院的哪位負責人,“三樓發熱科等候區的視頻,限你五分鐘之內發過來。”
他的臉色很沉,氣勢凌厲,可哄人的時候,又溫柔似水。
視頻很快發過來,周祈聿看完視頻,臉色黑沉如墨。
這時,醫生拿著檢查結果過來,周祈聿暫時收斂住身上的戾氣。
是普通的風寒感冒。
但是她高燒,38.9度,病情來勢洶洶,要打針,醫生開了足足三瓶吊水。
周祈聿給她開一個單人間的病房掛水,池苒紅腫著眼睛,臉也燒得通紅,人沒什么精神,周祈聿讓她躺床上,她就躺床上,給她打針,她就乖乖的給伸出手。
就是一句話也不說。
等護士離開之后,周祈聿想盡辦法哄她,“餓不餓?想吃什么?我讓人送過來。”
池苒鼻音很重,“不要。”
周祈聿拿著紙巾幫她抹眼淚,“那對母女,我讓人去查了,等找到人,我幫你出氣,不氣了,嗯?”
池苒眼淚又嘩嘩地掉下來。
周祈聿手忙腳亂,想抱她,又怕碰到她打著針的手,“怎,怎么了?是不是哪句說得不對,你跟我說,我收回去。”
池苒用手背抹著眼淚,哽咽著指控,“她們罵我爸媽,她們憑什么罵我爸媽,她們欺負我沒有爸媽!”
她沒爸媽,她的姐姐還在醫院,他們來醫院看病都有父母親屬陪著。
她沒有。
她想爸媽,也想姐姐。
如果他們在的話,她也可以肆無忌憚的任性,在外面受了委屈,回到家向他們傾訴。
無家可歸的孤寂感從四面八方縈繞住她。
她想她的家人了。
周祈聿的手頓住,心痛和憐惜從心臟蔓延至全身,他鼻腔也忍不住酸澀。
他小心抱住她,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蹭著,柔聲安撫,“不哭了,我到時幫你罵回去。”
他哄著她,“苒苒,我們在一起好不好?我有爺爺奶奶,有爸爸媽媽,我們在一起的話,你也喊他們爸爸媽媽,他們會像你的父母一樣愛你。”
池苒止住眼淚,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那我能認他們當干爸干媽嗎?”
“……”
周祈聿表情裂開,這個時候拒絕她很殘忍,但是,他又不能不拒絕,只能耐心哄著,“直接喊爸爸媽媽不好嗎?帶個‘干’字多難聽啊。”
“不難聽,干爸干媽也是爸爸媽媽。”池苒指責,“你之前說要對我好,什么都能答應我,看吧,我認你爸媽做干爸干媽你都不愿意,看來你以前說的那些話都是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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