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的低落一閃而過,“你不會喜歡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?”周祈聿解開袖扣,把袖子往上捋,露出自已的手腕。
“你怎么可能……”池苒目光定住。
他的手腕上,戴著一只奢華的限量款手表,而和名貴手表格格不入的是,緊挨著名表旁邊,還有一條褪了色的手繩。
“這是……”池苒抬手把那條手繩解下來,仔細端詳著,不可置信仰著頭問他,“這,這是我編的那條?”
她認得出來,她編的手繩,和別人稍有點不同,她會在起頭那里打個結(jié)。
可是,那條手繩她記得被他扔進垃圾桶了。
“是那條。”周祈聿肯定了她的猜想,“我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的,我記得當時我要去搓面還是做什么,取下來放在桌子上,不知為什么會在垃圾桶里。”
“不是你扔進去的嗎?”
“怎么可能?那是你送給我的祝福,我怎么可能會扔掉。”
池苒心里似乎有重物落地的聲音。
原來親眼見到的,事實也未必是自已想的那樣。
自已耿耿于懷,以為他瞧不起她送的禮物,以為他嫌棄禮物廉價,可過去六年了,手繩都褪色了,他還如珍似寶的戴在手上。
她很難想象,他竟然會在垃圾桶里撿東西,還戴了這么多年。
這完全不符合他矜貴公子的氣質(zhì)。
周祈聿何等敏銳,馬上問道:“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?”
池苒手指蜷曲,“你都扔垃圾桶里了,還不興我發(fā)散下思維?”
周祈聿:“。”
他發(fā)現(xiàn)了,他們從前的確是存在許多問題。
一個不愛問一個不愛說。
“以后,對我有任何疑問,都可以直接問我。”周祈聿鄭重其事,“我做了什么也會跟你說,我們有什么問題不要隔夜,好嗎?”
“好。”池苒把那條褪了色的手繩扔進垃圾桶里,“這個舊了扔掉吧,不要了。”
可下一秒?yún)s見男人彎腰撿起,“不扔,我戴好多年了,都戴出感情了。”
池苒,“都褪色成白的了,你不覺得很丑嗎?”
“不丑,”他的臉臭臭的,“你編的,你是它親生母親,你竟然嫌你的孩子丑。”
池苒:“……”
什么跟什么?
竟然跟孩子相提并論。
周祈聿手指挑著她新編的手繩,“我不扔,而且,這條新的也歸我,快給我戴上,我就原諒你嫌棄孩子丑這件事了。”
他伸出手遞到她面前。
池苒:“……”
她遲疑了片刻,最終將新的手繩拿過來給他戴上。
周祈聿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手腕,滿意地勾起嘴角,將舊的那條塞進兜里,“走吧,去吃早餐。”
吃早餐的時候,周祈聿坐在池苒左邊,右手牽著她的左手,他用左手給池苒夾吃的。
偏偏牽她的那只手,還用指腹摩挲著她手心。
能感覺得到,他的心情很好。
一條手繩而已,也能高興成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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