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祈聿卻被她看得心慌,越來越慌,直到看到她突然落淚,更是手足無措起來,他想和以前一樣,上前抱她在懷里,想親掉她的眼淚。
可想到自己一個殘廢,沒有資格抱她親她了。
撐著輪椅扶手的手又放下,他唇線抿直,拉了拉衣袖,遮住手背上因為隱忍而凸起的青筋。
池苒擦掉眼淚,語氣似嘲非嘲,“周總不是發(fā)配到非洲了嗎?怎么會在這里?”
周祈聿故作輕松地笑了下,卻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有多難看,“就……來這里度個假……”
池苒環(huán)視一周,輕嗤一聲打斷他,“環(huán)境很不錯,周總好享受,走路都不用,還有人推。”
周祈聿馬上閉緊嘴巴。
“周祈聿,”池苒盯著他,“你給我解釋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周祈聿深吸了一口氣,“我就是來檢查了一下身體,然后,嗯,查出了一點點小問題。”
他的語氣一轉,“不過,這個和你沒有關系,我們的關系還沒有親密到那種程度,沒必要和你交代,你回去吧。”
池苒冷聲,“你要趕我走?”
周祈聿抿唇,眼睛看著地面,讓人看不到他眼里的神色,“你走吧,咱倆最多是上下屬或者是客戶合作關系,最多再加一個鄰居關系。”
池苒眼尾慢慢紅了。
眼前的一幕和夢中的情景一樣,他身上的傷口被衣服遮住看不出來,但腿上打著石膏。
她突然上前,在周祈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掀起他的衣服。
果然看到胸部和背部都纏繞著的白紗布,濃重的藥水味沖鼻而來。
陳沖:“……”
周祈聿:“……”
他手忙腳亂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,“哎,池苒,光天化日掀男人的衣服很不禮貌的。”
池苒并沒有看多久,只看了一眼就放下衣擺,她沒再看周祈聿,而是盯著陳沖。
“陳特助,你來說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陳沖:“……”
池苒,“你說實話,用你周總的名義發(fā)誓,如有一句謊話,就讓你的周總天打雷劈。”
陳沖:“……”
周祈聿伸手扯了下她的衣服,啞著聲,“我跟你說。”
池苒面無表情,冷聲道:“你閉嘴。”
周祈聿:“……”
陳沖看看池苒,又看看他,不知聽誰的好。
池苒,“你別看他,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跟我講清楚,如果他責怪你,讓他來找我算賬。”
陳沖看著唇線抿成直線的老板,輕咳了下。
他早就明白了,看似強勢的老板,以后就是個妻管嚴。
老板可以得罪,但未來老板娘不能得罪。
陳沖和池苒站在一邊,把這幾天發(fā)生的事情事無巨細,一一說給她聽。
周祈聿坐在輪椅上,他們站在不遠,聲音若有似無的傳過來,能聽到某些字眼,他沒留意,仿佛害怕以后看不到,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女人,似乎要把她的音容笑貌刻進骨子里。
池苒聽完,走到周祈聿面前,看著他的眼睛,“所以,你是因為去找念念落了單,被韓禹西盯上,受了暗算差點就……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下,換了個冷硬的語氣,“你現(xiàn)在的意思是,不再追求我了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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