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站在平臺甲板上,背后是夕陽染紅的鋼鐵井架,鉆桿的金屬光澤在余暉下泛著暖調。
白夜用力抱了抱臺長,臺長難得沒躲,只是拍了拍他的背:“下次再來,我教你焊船。”
小撒一把摟住王師傅,差點把老師傅撞個趔趄:“您那‘寡婦悔恨結’我還沒學會呢!”
軟經天和張師傅碰了碰拳頭,張師傅咧嘴一笑,露出被煙熏黃的牙:“小子,手挺穩,適合干這行。”
臺長遞給他們每人一個白色的安全帽:“紀念品,下次來可以直接上崗,”。
小撒說道“最后終于紅帽子換白帽子了”。
就在三人走向直升機時,臺長突然喊住他們:
“等等!”
他快步走過來,往每人手里塞了個油紙包——
“烤羊肉,路上吃。”
油紙包還冒著熱氣,香味瞬間勾起了三人的饑餓感。
白夜說道“再見,有機會請你們吃我做的飯”。
直升機緩緩升空,平臺在視野中漸漸變小。
小撒啃著羊肉,含糊不清地說:“這羊……真香。”
白夜望著窗外,突然笑了:“你們說,我們還會不會再回來啊,”
軟經天沉默了一會兒,攤開手心——上面還有未褪去的繭。
“不想體現了,但是還想再回來看看,心情很復雜”。
直升機掠過海面,夕陽的余暉灑在平臺上,折射出金屬的冷光。
直升機艙門一開,小撒的腳剛沾地,膝蓋就一軟,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晃了兩下。
“臥……地怎么在轉?!”
他一把抓住艙門把手,還是做到了地上
白夜趕緊去扶著他,憋著笑:“別慌,你這是‘海上后遺癥’——今天應該能睡一夜,不用怕半夜被警報嚇醒了。”
“小白……扶我一把……”他齜牙咧嘴地試圖站起來,結果剛撐起半寸,又“咚”地跌回去,“完了,我的腰不是我的了……”
白夜憋著笑,架住他胳膊往上拎:“幸好只體驗兩天,要是三天,你明天就得雇擔架來機場接你了。”
小撒哀嚎一聲,揉著后腰:“我現在相信臺長說的了——他們工人每天的工作量,是我們的三倍。”他搖搖頭,“不,可能五倍。”
白夜翻出手機里的合影:“你看王師傅的手。”
照片里,老工人布滿老繭的右手像塊風化巖,指關節比螺栓還粗。
“我們干兩天就叫苦連天,他們干了十多年……”白夜突然哽住。
小撒望著機場玻璃外的藍天,輕聲道:“我以前覺得‘勞動光榮’是口號。”他輕聲說,“現在才明白,那是用辛勞換來的勛章。”
白夜沉默片刻,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口,喉結滾動間,聲音有些沙啞:
“不僅是辛苦,還玩命。”
“小了說,對他們而這只是工作——養家糊口的工作。”
“大了說,這是事業。”他指了指手機里拍的鉆臺照片苦笑著說道“沒有他們,還會有別人來干的,你不干有別人干,就是人多”
他頓了頓,突然苦笑:
“他們值得尊敬,所有勞動人民都值得尊敬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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