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哥仨,老大愣,老二渾,老三才是那個搖扇子的蔫兒壞。
“講理?你要講啥理?當初說好了的,這三間老房歸孫桂琴娘幾個,你們哥仨都是簽了字的,張大頭,你別往后躲,當時你也是證明人,他們哥仨年輕不懂事,你也跟著瞎胡鬧!”
躲在后面的張大頭正是張老根的大哥。
“梁支書,這事……我說了也不算,可大興子畢竟不是我們老張家的骨血,眼瞅著到歲數,也該成家了,總不能拿我們老張家的產業給他說媳婦兒吧!”
張二柱聞,立刻來了精神:“我大伯這話才是理,這三間房是我們老張家的,憑啥讓個帶犢子霸占了,說破大天去,也沒這個道理。”
梁鳳霞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,農村的事,歷來就不是僅憑道理就能說清楚的,她也是到了基層工作,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難纏。
張崇興見狀,知道再不說話,怕是以后連個起身之地都沒有了。
“張二柱,你說我霸占了你們老張家的產業,那你們哥仨結婚的房是打哪來的!”
“哪來的?我爹給置辦的!”
張家壯勞力多,以前張崇興更是主力,勞動力多,工分就多,到了年底分錢分糧自然也多。
張老根能給仨兒子都蓋房,娶上媳婦兒,四圍八莊沒有不挑大拇哥的。
“你爹置辦的?你爹憑啥置辦?錢打哪來的?料打哪來的?”
張二柱梗著脖子:“那是我爹有本事,挨著你個小兔崽子啥事?”
“都是你爹掙的?我娘不下地?老子不下地?沒老子在地里拱,你們哥仨娶個屁的媳婦兒!”
聽到這話,張二柱頓時急了,指著張崇興就開罵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老子放你娘的屁!”
張崇興上去就是一腳,正中張二柱的肚子,一腳把他踹出去兩米遠。
剛穿越過來這些天,張崇興還沒熟悉環境,也沒了解情況,這些日子,一直老老實實的,還真把他當成原主那個三棍子掄不出一個屁的窩囊廢了。
上輩子身為富三代,張崇興雖然不跋扈,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,現在都被人欺負到家門口了,這要是還能忍,他干脆一腦袋扎姊妹河里淹死算逑。
“還反了你了!”
張大柱和張三柱眼見張崇興又動手,也急了眼,擼起袖子就要開干。
啪!
一聲鞭響!
兩兄弟趕緊剎住了車,看著張崇興手里攥著的鞭子,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。
這要是抽身上,那還不得把腦袋給削放屁了啊?
“大興子,不許打人啊!”
梁鳳霞趕緊出制止,只是聽她的語氣,潛臺詞分明是……
打得好!
張崇興的話,倒是給梁鳳霞提了醒。
孫桂琴改嫁過來的時候,只有張家的大姑娘出嫁了,張大柱三兄弟年紀都不大,光靠張老根一個人,哪來的本事把三個兒子拉扯大?
還不是孫桂琴家里家外跟著忙活,說起來,孫桂琴對張大柱三個是盡到了撫養義務的。
等到張三柱結婚的時候,張崇興也長成了壯勞力,張三柱結婚后住的房子,這里面也有張崇興的份。
“不攀扯別的,孫桂琴進你們張家門的時候,你們哥仨都是半大小子,她既然盡到了撫養義務,你們哥仨對孫桂琴就有贍養責任。”
還有這說法?
農村人哪懂法,可聽梁鳳霞說得之鑿鑿,知道她以前是縣里的干部,又不能不信。
“我……我們憑啥養她!”
張二柱也有點兒心虛,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不養,不養就是犯法,我抓你去蹲大獄!”
這話一說,張二柱立刻就慫了。
可讓他養孫桂琴,心里是個一萬個不樂意。
在他看來,當年孫桂琴娘幾個都活不下了,是他們老張家可憐幾人,這才收留了對方。
“支書!我自個的親娘,我自個養,用不著他們!”
張崇興這時候站了出來。
張二柱聞,頓時眼前一亮:“支書,你都聽見了啊,這話是這兔崽子……是他自己說的。”
張崇興看著張二柱冷笑:“我娘不用你們養,可我爹的東西,你們幾個狗懶子玩意兒,是不是也得還回來啊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