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四柱正想美事呢。
就見張崇興拿起一塊兒,吭哧一口下去,半拉就沒了。
不是,我還在這兒呢!
張崇興哪知道張四柱在想啥屁吃,只覺得以前都不會正眼瞧的槽子糕,真他媽的香啊!
外皮微焦,內里蓬松,混著雞蛋和白糖的甜香,瞬間感覺往后的日子都有盼頭了。
一個下去,還覺得不過癮,張崇興又拿起來一個。
剛剛吃的太快,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,來不及細品,這回得細嚼慢咽。
一旁杵著的張四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咋還吃呢?”
呃?
張崇興連個眼神都懶得給。
“關你屁事。”
說完,將剩下的半個直接塞進了嘴里,大口咀嚼著。
然后將剩下的兩塊包好。
張四柱想吃?
拉出來再說吧!
擱他這兒,壓根兒就沒拿張四柱當人。
張四柱眼見好東西吃不到嘴里,也顧不上實力差距了,撲過來就要搶。
只可惜他撲上來的有多猛,飛出去的就有多快。
扒拉開張四柱的胳膊,一把抓住了夾襖的衣襟,用力朝院子里一扔。
嘭!
齊活!
等傍晚孫桂琴和小草收工回來,張四柱還趴在院子里嚎喪呢。
要是以往,孫桂琴早就心疼得不得了,可現在……
只是看了一眼,連句話都沒說,只覺得一陣心累。
說起來,孫桂琴之前對張四柱無底線的寵溺,固然有她自己的原因,可同樣也是受了張崇興的影響。
當然,這個張崇興可不是現在的。
原主覺得自己是做哥哥的,對兄弟好天經地義。
孫桂琴看張崇興都如此,自然免不了對張四柱更加放縱。
歸根結底,張崇興才是那個真正拎不清的。
“大興子,這……這啥味兒啊?”
還沒等進門,孫桂琴就聞見了油香味兒和肉香味兒,小草也是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張崇興把昨天在山上的事,說了一遍,接著把他藏起來的豬油和豬油渣也拿了出來。
孫桂琴看得兩眼發直,好半晌才反應過來。
“大興子,你……咋樣?沒事吧?”
說著,還上下打量著張崇興。
還行!
聽說兒子在山上遇見了野豬,還知道關心,對這個老娘,張崇興又多了幾分信心。
“真要是有事,還能站這兒跟你們說話,先做飯!”
張崇興說著,揭開了鍋蓋,里面是燉好了的豬肉。
那股子香味兒,能飄出一里地。
低調?
沒做熟的時候,確實得低調些,省得被人惦記,做好了還低調個屁啊!
這些東西都是在梁鳳霞面前過了明路的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孫桂琴此刻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。
一罐子豬油,還有豬油渣,鍋里燉著肉,過去地主老財家里也過不起這么好的日子吧!
“這么多肉,你……你咋都做了?”
“現在天還不涼,不做了也擱不住,時間一長都壞了,還不如結結實實吃上幾頓好的呢!”
孫桂琴知道張崇興得在理,后天開鐮,確實得多吃點兒油水。
“四柱……”
孫桂琴剛開了個頭,就閉口不說了。
她再怎么疼老兒子,也不能寒了大兒子的心。
“今個啥都沒干,餓著!”
張四柱從孫桂琴回來就止住了哭聲,這會兒正在屋門口蹲著呢,本來還想著,吃不到點心,好歹還能吃上肉,聽到這么一句差點兒暈菜了。
“憑啥?我昨個還背回來兩捆柴火呢。”
張崇興瞥了那傻逼一眼:“你昨個還吃飯了呢!”
說完,又從碗架子上拿來了那個油紙包,把剩下的槽子糕,分給了孫桂琴和小草兒。
眼氣?
氣死你個白眼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