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山那耳朵就像是裝了雷達一樣。
“大興哥,是女的!”
廢話!
哪個男的能發(fā)出這動靜。
呃……
也不是沒有!
唱《新貴妃醉酒》的那位老師就有這功能。
看著高大山那一臉興奮的模樣,張崇興很是無語。
人家找的又不是你,至于跟撿著狗頭金似的。
看起來回去以后,真得和高大山的爹媽說說了,趕緊給這小子找個媳婦兒。
那個馬寡婦當真害人不淺啊!
白花花的一身肉,高大山的魂兒愣是到現在都還沒飄回來呢!
“別亂動啊!”
把那堆衣服和棉鞋放在自己的鋪位上,張崇興趿拉著鞋到了門口。
他這鞋現在也只能趿拉著了,本來就不結實,又被雨水給打了,后面都開線了。
“找我……有事?”
看著拄著拐的魯萍萍,張崇興有些納悶。
和魯萍萍一起的,還有另外一個女知青,下午干活的時候見過,好像還是個班長。
“剛才在食堂,謝謝你!”
前些日子在二道嶺,就是張崇興救了她,要不然的話,現在頭七都過完了。
剛剛在食堂,又是張崇興幫她解了圍。
“那點兒小事,還值當特意過來說這個,那癟犢子就是嘴賤,下回他要是再噴糞,你就大嘴巴抽他!”
張崇興說得很大聲,張二柱自然聽見了,心里那股子憋屈勁兒就甭提了。
當初任他搓圓捏扁的一個窩囊廢,現在竟然把他踩在了腳底下。
“小王八犢子,我早晚整死他!”
一旁的兩根柱只是看了張二柱一眼,誰都沒搭茬兒,看著親兄弟挨欺負,他們心里也窩火,可這會兒兩根柱實在是累毀了,一句話都不想說。
“我剛才……看見你的衣服破了,我那兒有針線。”
說出這句話,魯萍萍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。
現在除了親人,女的幫男的做針線,是要遭人非議的。
可張崇興幫了自己兩次,她卻沒有可以回報的,心里總覺得不踏實。
特別是……
當時張崇興幫她接骨頭的時候,她還踹了人家一腳。
這些日子,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臉發(fā)燙。
“不用了!我這件兒破衣裳……”
張崇興說著,攥著下擺的一角,稍微用了點兒力氣。
刺啦……
這衣裳是紙糊的吧?
魯萍萍察覺到了張崇興的困窘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啥才好了。
“那你……還有換洗的嗎?我聽班長說了,你們要在這兒待挺長時間呢,你衣服要是臟了,我給你洗,好歹讓我做點兒什么,要不然,我這心里……實在過意不去!”
魯萍萍只是單純地想要報恩,可做針線尚且會遭人非議,她要是當真給張崇興洗衣服,怕是立刻就會傳出各種版本的英雄救美,然后美以身相許的風風語。
“哎呀,你這個人,萍萍是想報答你的救命之恩,你就讓她做點兒什么,好讓她安心!”
孫曉婷急得不行,她也累得夠嗆,現在只想回宿舍,泡泡腳,然后在好好地睡上一覺。
呃……
“那以后我去打飯,你多給我盛點兒菜唄!”
張崇興也想不出來,到底有啥能讓魯萍萍幫得上忙的。
特別是現在這瘸棱八腳的,攆兔子都不中用。
魯萍萍要是知道,張崇興在心里吐槽她的話,非得拿著拐杖給張崇興開了瓢。
“行!”
雖然明白張崇興是隨口一說,但魯萍萍還是決定當了真。
不管咋說……
也算是報答了,雖然遠不及張崇興對她的幫助。
目送著魯萍萍在孫曉婷的攙扶下離開,張崇興這才回到了自己的鋪位,一幫人正圍著高大山,想要看看張崇興到底帶回來多少好東西。
“起開,起開,這是大興哥的,你們跟著起啥哄啊!”
高大山整個人都趴在了那堆衣服上面,護著不讓別人亂動。
“看看咋了,又不是你的!”
“我摸著像棉衣!”
“棉的,大興子這下發(fā)達了啊!”
三根柱沒往跟前湊,眼珠子都能瞪出血來。
要是以前,甭管張崇興有啥好東西,早就被他們給搶去了,可現在……
那小子打人真是往死了揍啊!
哪有人打架,把人舉起來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