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家看著火,我出去一趟?!?
張崇興叮囑了一句,捆好了剛剝下來的七張狼皮出了門。
這會兒天已經快黑了,回到家以后,張崇興就忙著剝狼皮,
接著又做晚飯,小舅子第一次上門,就沖那一聲姐夫,張崇興也不能虧待了。
至于之前死里逃生的經歷……
張崇興是個心大的,過去也就過去了,又沒真的出事,總不能都到家了,還心驚膽顫的再怕一回吧!
酸菜燉狼肉,又圍著鍋邊貼了一圈死面卷子。
保準能讓魯健這臭小子把舌頭都咽下去。
安排好,讓魯健在家盯著灶膛里的火,張崇興扛著狼皮到了馬寡婦家門口。
大雪漫天,人們都在家貓著呢,外面連個人都沒有。
“田嫂子!”
喊了兩聲,片刻之后,大樹從屋里出來了。
看見是張崇興,大樹趕緊迎上前。
“大興叔!”
接著就看到了張崇興扛著的那一大捆狼皮,小小的年紀,非但沒害怕,還要伸手接過去。
“你拿不動!”
張崇興笑著躲開了,接著和大樹一起進了屋。
馬寡婦也已經從里屋出來了,手上還拿著硝制好的狍子皮和狐貍皮。
“大興兄弟,都弄好了。”
張崇興把狼皮放下,接過狐貍皮檢查了一下,不得不說,馬寡婦的手藝是真不錯。
“這七張狼皮也麻煩嫂子了?!?
張崇興說著,把系在腰上的面口袋解了下來遞過去。
“這是上次的?!?
馬寡婦也沒有推辭,能憑手藝吃上飯,這就是他們母子三個往后安身立命的本錢了。
至于張崇興哪來的七張狼皮,馬寡婦也不多話。
她知道,張崇興是個有本事的。
“慢走啊!大興兄弟!”
張崇興擺了擺手,又一頭扎進了風雪里。
回到家,飯菜也都熟了,孫桂琴積的酸菜味道極好,狼肉吃著也香。
這么一大鍋菜,加上十幾個死面卷子,愣是被他們兩人吃了個干干凈凈。
吃飽了,張崇興給魯健找了一套被褥,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個。
“姐夫!”
吃飽喝足,躺在暖呼呼的被窩里,魯健都不想走了。
在家里,哪有現在舒服啊!
“咋了?”
“今天……真是謝謝你了,要不……我……”
“說這個干啥,我不拼命,也一樣完犢子了?!?
被狼盯上了,根本別想逃。
就算張崇興穿越以后,體能等方面都有了顯著的提升,可是……
兩條腿的人,哪能跑得過四條腿的畜牲。
更何況是在雪地里。
恐怕跑不出去一里地,張崇興就得被追上,到時候體能耗盡,也只能閉目等死了。
“不管咋說,你救了我,你這個姐夫,我是認定了。”
張崇興聞笑了:“咋?要是沒有今天這檔子事,你還不打算認我啊?”
呃……
聽到這話,魯健也有點兒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那不是……跟你還不熟嘛!”
張崇興這會兒累的夠嗆。
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懸??!
野豬、黑瞎子,還有今天的狼群。
下次給他些溫順的,不用多,一天一頭傻狍子就夠了。
“睡吧,明天還得早起,送你去縣城呢?!?
魯健今天受了驚嚇,這會兒吃飽喝足,往熱炕頭上一躺,沒一會兒困意襲來,便睡著了。
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,在夢里,漫山遍野的狼,追著他跑了一宿。
“累死我了!”
早上睡醒,魯健還覺得渾身酸疼呢。
“姐夫,早上吃啥???”
聽到堂屋里傳來的動靜,聞著糧食的香氣,魯健知道,張崇興這是在做飯呢。
“醒啦!”
張崇興挑開門簾進來。
“吃旮瘩湯,趕緊起,吃完就得出發?!?
魯健來的時候,這一路上不容易,回去的時候也一樣。
先得到縣城,然后坐車到離火車站最近的蔡家鋪,再步行十幾里,能碰巧趕得上火車還好,要是趕不上,還得在火車站熬上一宿。
“這些東西拿得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