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早飯,張崇興把一大早收拾好的東西拿了出來。
20斤白面,兩條狼腿,還有那兩張狐貍皮。
高建業(yè)和韓安泰說得對,勝利果實要及時鞏固。
昨天和魯健也算是共生死了,現(xiàn)在這小子一口一個姐夫,叫得別提多親熱了。
剩下的就是魯家老兩口。
俗話說得好,經(jīng)濟(jì)基礎(chǔ)決定幸福指數(shù)。
老兩口之所以安排魯健過來一趟,其實就是想看看張崇興這個人靠不靠得住,將來魯萍萍跟了他會不會吃苦。
既然這樣,張崇興自然得在未來岳父岳母面前秀一下實力。
讓他們明白,魯萍萍跟了他,非但不會吃苦,反而是享福來的。
“這么多,姐夫,不用,家里……”
“家里啥?你們城里吃的是商品糧,有定量,想吃點兒順口的也是緊緊巴巴的,還有啊,今年雨季提前,糧食減產(chǎn),等到了明年,城里的糧食恐怕也沒有頭些年那么寬裕,家里要是缺糧食就給你姐寫信,都是一家人,誰都別和誰客氣。”
聽張崇興這么說,魯健便也沒再推辭。
“姐夫,東西我拿著,你放心,等我到家,知道該咋說。”
聰明!
張崇興笑了笑沒說話,該付出的,他一點兒都不會小氣,誰讓他盯上人家的閨女了呢。
把東西整理好,張崇興推著自行車出了門。
魯健昨天就看到這輛自行車了,他爸每天上班還是腿著,張崇興竟然都有一輛自行車了。
昨天的那場雪,下到半夜就停了,外面的積雪不是特別厚。
一路走走騎騎,趕在中午前到了縣城。
張崇興帶著魯健直接去了物資站。
這趟過來,張崇興把那張熊皮、狍子皮,還有劉海特意交代了的鞭也帶來了。
將那張熊皮攤開,被劉海叫來的老那都不免嚇了一跳。
“好大的塊頭!”
說著輕輕地在上面摸著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“油性好,最難的是沒有沙眼兒。”
老那說的沙眼兒是過去老獵槍打出來的鐵砂子,有些嵌在皮肉里,根本清理不干凈,而且還會破壞毛發(fā)。
“瞧瞧,跟黑緞子似的。”
要是以前,家里富貴的時候,老那說什么也得把這張熊皮留下。
現(xiàn)在……
過過眼癮罷了。
“老那,再幫著看看這個。”
劉海說著,讓張崇興把那根鞭拿了出來。
老那見了,眼珠子都瞪圓了,恨不能搶過去,上嘴啃上一口。
這可是好東西啊!
哪怕他現(xiàn)在七十多了,來上一點兒,也得原地起飛。
只可惜……
唉!
想起來眼淚嘩嘩的。
“東西沒問題,就是得泡制過后才能用。”
得到想要的答案,劉海擺了擺手,讓老那先出去,隨后又看向了魯健,剛剛張崇興已經(jīng)介紹過了。
“二姐夫,有啥話,您就直說,這小子保證不會出去亂說!”
劉海猶豫了片刻,說道:“那我可就說了,這個東西……具體多少錢,我也不好說。”
“那就不說了,二姐夫,咱們先說這黑瞎子皮。”
呃?
劉海一愣,隨即便明白了張崇興的外之意。
“這……”
張崇興不等劉海開口,便打斷了他的話:“二姐夫,您不是也說了嘛,往后咱們事上見。”
劉海還有些拿不定主意,畢竟這東西得來不易。
可之前買熊膽,還有兄長,已經(jīng)花了好幾百,他手頭也確實不寬裕了。
“行!大興子,這份人情,我記下了,這張黑瞎子皮,剛才老那也說了,是上等貨,最近幾年收的少了,按以前的價肯定不合適,這樣吧,我做主,給你700。”
以這張熊皮的品質(zhì),這已經(jīng)是劉海能給出的最高價了。
皮貨的行情有些能固定下來,有些浮動特別大,比如狍子皮,一張5塊,這是上級單位定死了的。
可熊皮就不一定了。
這里面可操作的空間也大。
按說張崇興拿來的這張熊皮,600塊錢就能收,但劉海給到700,說白了,就是拿著公家的錢,填補那個東西的人情。
這種事不能明著說,心照不宣就好。
算上那張狍子皮,一共705塊。
魯健在一旁看著,整個人都麻了。
這哪跟哪就進(jìn)賬了705?
魯文山是重型機械廠的6級鉗工,一個月工資68塊錢,還有7塊錢的地區(qū)補貼,加在一起是75塊錢。
張崇興這一趟就賺了魯文山將近10個月的工資。
這……
也太嚇人了吧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