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,五個人都是一愣,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。
啥事啊?
還要征求他們的意見?
平時不都是直接安排,她們每個人的小命運,全都在梁鳳霞的手里攥著呢。
“是這么個事,屯子里有不少孩子,一直也沒個學校,離得最近的學校在幾十里外的蔡家鋪子,孩子們?nèi)ツ抢锷蠈W的話,往來都不方便,我就想著,在咱們屯子里也辦個小學校。”
說到這里,高燕燕、楊晶晶的眼睛已經(jīng)亮了。
“上級領(lǐng)導要是批準,這件事就要立刻開始操持起來,現(xiàn)在學校缺老師,剛才張崇興向我建議,可以來問問你們,愿不愿意教孩子們念書。”
這個人情,還是留給張崇興吧!
梁鳳霞覺得,自己還是得在這幾個女知青面前,操持足夠的威懾力。
“都說說,心里是咋想的?愿不愿意接受組織上交給你們的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。”
這還需要猶豫嗎?
不管做了老師,能不能脫產(chǎn),最起碼可以讓自己顯得更有價值。
干農(nóng)活……
她們確實不擅長,能幫的忙有限,有的時候更像是個拖累。
“梁支書,我愿意!”
“我也愿意!”
“還有我!”
五名女知青爭先恐后的表態(tài)。
“很好,積極性值得肯定,既然這樣,那就都說說,擅長什么?語文啊,算術(shù)啊,對了,許蕾,我記得你唱歌挺好聽的。”
梁鳳霞隨口一句話,嚇得許蕾臉都白了。
之前有一次,她洗衣服的時候,瞎哼哼了幾句,正好被梁鳳霞聽到。
當時就批了她一頓。
見許蕾面帶驚恐的低著頭,梁鳳霞立刻便猜到了是咋回事。
“咋了?還記恨我呢?”
許蕾這下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了,連連擺手。
“沒有,沒有,我……我不敢!”
“行了,跟耗子見了貓似的,我批評你,也是為了你好,也不想想你唱的都是啥,又是大姑娘,又是郎的,讓別人聽見,那還了得。”
許蕾低著頭,一句話都不敢說,她那天唱的是《四季歌》,放到現(xiàn)在……
確實不合時宜!
“以后注意,記住沒有!”
“記住了!”
“行了,就是這件事,你們五個既然都愿意為教育社會主義接班人做貢獻,那就好好研究一下,到時候,給具體教啥?分配好,原則就是,人盡其才,物盡其用,要充分發(fā)揮你們自身的價值,明白沒有?”
“明白了!”
五人齊聲應道。
梁鳳霞走了。
屋里立刻便熱鬧起來了。
高燕燕去拿了幾塊木頭,填進灶膛,等進屋的時候,楊晶晶和許蕾等人正說得熱火朝天的。
“燕燕,我記得你會說英語和俄語,是不是……”
蔣雯的話還沒說完,就捂住了嘴。
一個是帝,一個是修,他們的語現(xiàn)在也都被貼上了黑條子。
“你們都想教啥?”
楊晶晶文學功底頗深,想要教語文,劉芳和蔣雯想教算術(shù),許蕾教音樂。
她們之所以連去兵團的資格都沒有,主要就是因為家庭出身的問題。
說白了,能被貼上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這個標簽的,家里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貴。
在運動開始前,她們一個個的全都是嬌養(yǎng)的大小姐,能享受到的教育資源,自然也是一等一的。
“看起來,我只能教體育了?”
楊晶晶道:“你和我一起教語文,你的文學功底,我是比不上的。”
幾人越說越熱鬧,仿佛學校明天就要開課了。
“梁支書……其實真的對我們……挺好的。”
一向少寡語的劉芳突然小聲說了一句。
眾人聽了,也紛紛點頭認可。
雖然梁鳳霞整天板著臉,對她們也總是疾厲色的,但是在生活上,其實已經(jīng)對他們很照顧了。
“那我們就盡全力,把這件事做好,來辦法梁支書。”
高燕燕說著,脫鞋上了炕。
“接下來,咱們討論一下許蕾的問題。”
竟然公開唱反動歌曲,這個問題可不能輕易糊弄過去,就算是走過場,也得讓許蕾長長記性。
許蕾苦著臉,老老實實的下炕站好,準備接受同志們的批評教育。
嗷嗚……
突然一聲狼嚎,嚇得幾人驚聲尖叫,蔣雯更是把煤油燈給熄滅了。
萬一狼尋著亮光摸過來,那可不得了。
“燕燕姐,我……我咋辦啊?”
許蕾被嚇得兩腿發(fā)軟。
“還不快上來,幫教會……明天再說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