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學東西快啊。”
“……這已經不算是快的范疇了,絕對是超能力!”
“我說我有法力你不信,超能力你就信了?”
“法力那種東西誰會信啦!”
陳拾安聽著好笑,反問道:“那你有什么超能力沒?”
“超能睡,放假的時候我能從晚上十點睡到第二天早上十點的。”
“……溫小豬確實厲害。”
“你才小豬!”
溫知夏沒好氣地打他一下,捏著小下巴思索一會兒,這才腦袋一亮道:“如果真有超能力的話,那我很會看人算不算超能力?”
陳拾安來了興趣:“你會看相?”
“不是你那種看相啦,就是、怎么說呢……我能看一眼對方,就知道對方好不好,然后我能不能跟對方成為朋友。”
“……這也算超能力?不就是眼緣嗎?”
“我很準的!只要我覺得能成為好朋友的,肯定就能成為好朋友了。”
“那如果是你覺得不能成為好朋友的人呢?”
“那我就不搭理呀。”
陳拾安噗呲一笑。
這一笑,讓溫知夏有些不服氣:“你笑什么啦。”
“沒,我就想起以前新聞上看過春運的采訪,記者在火車上問乘客,你們買到票了嗎,乘客們都說,買到了,然后記者得出結論,今年的票很好搶,每個人都買到了票。”
“我知道啊,這叫幸存者偏差。”
“幸存者偏差……這個詞倒是有意思。”陳拾安點點頭,感覺自己又學到了新名詞。
“你想說什么啦。”
“我想說,第一印象不一定準,我這會看相的都還沒你那么自信呢。”
“哼,反正我從沒出過錯~”
溫知夏對自己的眼光向來自信,舉個極端的例子――
在她眼中那么強勢又高冷的林夢秋,難道還是會哭唧唧的小白兔不成?
怎么可能嘛!
那女人的好勝心和意志力,強到她當年在那場學業的競爭中都快堅持不住要投降了……
溫知夏寧愿在高三學一年,也不肯回到高一學那一個學期的,真的是跟她卷到天崩地裂的程度。
“我能看出來哪個阿姨打菜最多!”
“這也能看出來?”
“走走~!”
……
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很奇妙。
有些人明知對方哪哪兒都是缺點,可就是能成為好朋友,而有些人明知道對方哪哪兒都優秀,可就是湊不到一塊兒去。
似乎某人存在的意義,就像是天生為了給自己當個對手。
林夢秋偶爾會思考起這個問題。
她和溫知夏性格截然不同,生存指南也完全相反。
溫知夏活得更像是她的鏡像面,走的是她早已拋棄的那條人生路。
唯一相同的是,她有傲氣,溫知夏也有自己的傲氣。
十六歲那年的心氣,十六歲那年的眼界,相互為了證明自己的人生邏輯才是對的,她和溫知夏以那場學業為戰場,整整互卷了一學期。
似乎只要輸上那么一次,對方的所有就都會被證明是錯誤的一般。
縱使以后上了高三,林夢秋也覺得,不會再有高一第一個學期那么累了……
直到后來分科,她和溫知夏這才各占一半江山,偃旗息鼓。
只可惜最后那次考試也沒能分出個勝負來。
知道陳拾安的學習搭子和飯搭子是溫知夏的時候,林夢秋還挺震驚的,莫名有種宿命感。
當然了,不在同一個維度的事情,兩人也不是非要事事爭個高下,比如林夢秋不會無聊到要跟她爭當陳拾安的飯搭子,溫知夏也不會無聊到要跟她爭當陳拾安的同桌。
只有在同一個維度上的東西,比如兩人都是陳拾安的學習搭子,一個教數學,一個教英語,這種時候,那種莫名不想輸給對方的心氣就起來了……
希望臭道士的數學不要考得比英語差,不然林夢秋覺得自己真的、會、掐、死、他……!
……
冷不防一個噴嚏打出來的時候,陳拾安自己都有些懵。
這都多少年沒打過噴嚏了。
這么沒公德,誰在咒我呢!
(感謝余生丶家族的盟主!余生同學好久不見啊!老板大氣!老板發大財!非常感謝支持!)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