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拾安站在一樓走廊邊上人群稀散的地方,這會兒正好奇看著足球場那邊正在修補假草皮的工人。
當時剛入學那會兒,他遠遠看著還以為是真草坪,后來看清了才注意到是假草坪。
像學校這樣活動量大的地方,假草坪雖沒真草坪的質感,但顯然更耐造。
“道士!”
“小知了這么快?”
陳拾安聞聲回頭,溫知夏已經俏生生地站在了他身后。
“你在看什么呢?”
“看工人補草坪啊。”
“無聊的你!”
“等人可不就是無聊嘛。”
“還不是怕你等太久,我都快快下來了。”
“不急,你要是慢點,我還能學學工人是怎么補的。”
“隔這么遠你能看清啊!”
“我眼神好。”
“快走快走,別看了。”
從樓梯里出來之后,溫知夏從未覺得空間變得如此寬敞,呼吸變得如此順暢。
陳拾安是和林夢秋很不同的人,是她看上一眼就覺得會成為好朋友的人,與他相處時的感覺也跟林夢秋截然不同,那是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兩人并肩走在通往食堂的校道上,溫知夏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林夢秋的身影,可這會兒穿著藍白校服的人影交錯,早已不知她去了哪里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陳拾安問。
“……沒什么啊!”
溫知夏一凜,這臭道士眼睛真尖!
“看你瞧來瞧去好像在找人的樣子。”
“……找你們班長。”
“啊?找你老同桌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
溫知夏白了他一眼,看這臭道士那揶揄的眼神,分明就是故意將‘你們班長’這個詞替換成‘你老同桌’的。
“我剛剛在樓梯遇到她了呀。你們剛同桌那會兒,你怎么不找她一起吃飯?”溫知夏好奇道。
“我找了,不過班長說打包回宿舍吃,你們以前同桌的時候一起吃飯?”
“那倒沒有,她不跟別人吃飯……”
想到這兒,溫知夏又好奇道:“那你昨天值日的時候,跟誰一起吃飯呀。”
“班長啊。”
“……”
少女聞,臉頰悄悄鼓起。
臭飯搭子!臭飯搭子!我昨天是自己吃的!
那點心里異樣的酸意先不提。
溫知夏更多的還是驚訝,畢竟印象里林夢秋真的沒有跟別人吃過飯,卻沒想到會和陳拾安一起去吃飯。
是一起值日后順道的原因么……個鬼啊!當年她和林夢秋也是同桌一起值日,哪有見她有過一起吃飯的意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沒有啊!”
溫知夏暗地里變成小蚊子叮了他一百遍之后,這才轉移話題問道:“學校以后早操是不是要改成做八段錦了呀?你們班填調查表了嗎?”
“填了啊,至于會不會換成八段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我猜肯定會了!”
“你又知道?”
“我看了我們班好多同學啊,都是贊成做八段錦的,原本的廣播操太無聊了,其他班肯定也差不多。”
溫知夏說著又問他,“那學校到時候是不是就要找你來教八段錦了,你練得這么好!”
“你又知道?”
“真的啊!”
連續猜中兩件事,讓少女對自己的聰明機智很是滿意,又覺得事情好玩起來。
“哈哈,去給老師當老師,估計咱們學校就只有你了。”
“不算什么很難的東西,談不上教。”
“那除了八段錦之外,你是不是還會好多?”
“嗯,常見的道家養生法都略懂吧。”
“……”
溫知夏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他,“養生法也會、琴棋書畫醫道武道啥都會,你是不是有超能力啊?怎么能學那么多東西的!”
少女都無語了,有時候人與人的差距可以大到讓人生不起比較之心,她知道陳拾安記憶力很好,但學那么多東西,又何止是記憶力好就能辦到的?就算真的只是‘略懂’,那也很不可思議了好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