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她也沒有生氣,跟林夢秋一樣,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下午時不知莫名其妙地生什么悶氣,又酸又悶又堵。如今想想,身為朋友的陳拾安確實沒做錯什么,早知道下午當沒看見他和林夢秋就好了,可偏偏不知為何,見到他和林夢秋一起走著的時候,那腳步啊,就是自己控制不住地就迎了過去……
如今理智占據著高地,管他跟他的臭班長愛干嘛干嘛咧!都是朋友誰心虛、誰在意呀……
既然臭道士自己都一點不心虛的,那她也不心虛,哼!
噢,林夢秋你心虛?
哈!小樣!
本姑娘稍稍一測試就給你測出來了吧!果然你對陳拾安是…是……
躺床上的少女蹭地一下坐起!
不對不對……
昏暗中,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圓,臉色變幻著,似有些凝重。
可她琢磨了半天,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,凝重漸漸消去,又換成了茫然的神色,緩緩地躺下,蜷進了被窩里。
點亮手機,屏幕上是陳拾安剛發來的消息。
陳拾安:[你這個拍拍怎么設置的?在哪兒弄?]
知知:[……]
看看他!看看他!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少女心事,他卻只顧著拍拍怎么弄,這是重要的事嘛!
知知:[自己琢磨去]
陳拾安:[禮物有幫忙帶給阿姨了嗎]
知知:[帶了呀,我媽很喜歡那塊梅蘭竹菊的木雕]
知知:[她還不信是你自己雕的,說從來沒見過雕得這么細致的!我可幫你據理力爭了好久!還不謝謝我?]
陳拾安:[謝謝小知了拱手]
知知:[不客氣微笑]
溫知夏無語又好笑,有時候真的很難把這些像是中老年人回復的話語,跟屏幕那頭十八歲的他聯想起來。
事實上她沒細說,晚上那會兒她拿著陳拾安送的木雕給老媽時,老媽老爸一度很是狐疑陳拾安這個‘朋友搭子’的身份。
甚至老媽還壓低聲音問她,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……可把少女窘得臉蛋兒都要著火、頭頂都要冒煙?。?
說些什么‘清清白白’‘就只是搭子’‘心里只有學習怎么會想那些’之類的話,好說歹說才讓老爸老媽相信了。
像這種小插曲,她肯定不會跟陳拾安說啊。
當然,這不是心虛噢……本來就沒有的事!
溫知夏翻了個身,把枕頭抱在懷里,繼續給他回復道:
知知:[我媽說謝謝你,說你很有心,說讓你以后有機會來家里吃飯,我爸還說想親眼見識下你的雕刻手藝,他說那梅蘭竹菊刻的真的特別好,我家廠里的老師傅跟你的手藝都沒法比]
陳拾安:[你家開廠的呀,做什么的?]
知知:[做些實木家具什么的]
知知:[對了,你平時雕刻是不是要用木頭呀,要什么木頭,我去廠里拿些給你]
陳拾安:[你去偷啊?]
知知:[亂說!我自己家的東西算什么偷!]
陳拾安:[熊貓頭邪魅一笑]
知知:[熊貓頭被揍得鼻青臉腫]
陳拾安:[有需要再說吧,我雕刻不挑木頭,消遣著玩兒而已,雕刻也是個修心的過程,你想學的話可以教你]
知知:[好啊]
陳拾安:[我先睡了]
知知:[睡吧睡吧]
陳拾安準備熄滅屏幕睡覺的時候,她又發來了一條消息。
是一條語音消息。
知知:“晚安。”
聽得出來是在她被窩里壓低聲音發的一條語音,聲音輕輕的、小小的。
陳拾安最后給她回了個瞌睡的小黃人表情,終于是熄滅了屏幕,閉上了眼睛,十來秒后就睡著了。
……
另外一個房間里,早早說去睡覺的李婉音到現在還沒睡。
群里的小姐妹們一個個都好奇著李婉音的新頭像到底是誰幫她拍的。
[三年啊!整整三年?。〉谝淮慰茨銚Q頭像!]
[好哇,婉音都背著姐們偷偷找對象了是吧@小回音]
[哪有!]
[那你發的那張照片誰給你拍的,你可別說是路人噢,我們才不信路人能拍得這么好]
[是吧,你們也覺得拍得很好看吧?]
[別轉移話題!!回答我??!]
[真沒找對象,合租的室友幫忙拍的]
[男的女的?]
[上次不是跟你們說過么,練八段錦的那位弟弟]
[……]
[壞了姐們,我忽然有點信了咋辦]
[突擊檢查!必須突擊檢查!]
[?]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