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她倆為什么不能有個統一的意見。
陳拾安不會分身的神通,見她倆一左一右的,他干脆自顧自地走到了中間的這個羽毛球場來。
“就這里打吧!”陳拾安說。
“左邊的球場新一點呀。”溫知夏說。
“右邊沒風。”林夢秋說。
“我看中間球場的風水就是最好的,你們還打不打了。”陳拾安打死不選左右任何一個。
無奈,比起選對方傾向的那個球場來,溫知夏和林夢秋也更能接受陳拾安選的這個中間位置。
“有風。”林夢秋說。
“網好破啊。”溫知夏吐槽。
“就這里了。”
陳拾安拍板道,“我不會打羽毛球,要不你倆先打一下,我先看著學?”
“可以。”
溫知夏從袋子里取出自己另一支羽毛球拍,站到了左邊半場這里。
林夢秋也拿出來自己的另一支球拍,站到右邊半場這里。
球用的是溫知夏的,她先行一步拿出了球,林夢秋也不跟她爭這個,見她拿出了球,她就把自己的球塞回了球筒里去。
陳拾安是真不會打羽毛球,甚至今天才第一次碰羽毛球拍和羽毛球。
他拿著林夢秋和溫知夏給他的球拍在手里打量。
能看得出來兩支拍子的質量都很不錯,他屈指彈了彈網面,能感受到那彈力清脆的回響。
要不是今天她倆約他打羽毛球,陳拾安還不知道溫知夏和林夢秋會打羽毛球呢。
是像其他女生那樣、就單純地拍著玩兒嗎?
不是。
陳拾安看見溫知夏率先開球了。
她的姿勢很標準的樣子,站在中線附近,左肩側對著球網,左腳在前右腳在后,左手拿球右手舉拍,球在她指尖落下到某個高度時,右手的拍子由下而上順勢揮出。
[啪――]
一聲脆響之后,羽毛球旋轉著飛向高空。
陳拾安的視線跟著羽毛球劃出弧度,正好落在林夢秋的后半場位置。
林夢秋也早有準備,在她發球的時候,就已經邁著靈動的步伐退到了后半場接球的位置,左手抬起,右手架拍,用力揮出。
[啪――]
又是一聲脆響,受力的羽毛球調轉了方向,旋轉著飛向那邊的溫知夏。
兩人你來我往地就這樣擊打著羽毛球,每一次都很用力、專挑著對方的后場打,打得都是高遠球,暫時都還沒有失手落球,擊打聲不絕于耳。
陳拾安有些驚訝,他雖不會打羽毛球,但也見過電視上運動員打球。
倆少女的姿態技巧雖比不上專業運動員那么熟練,但顯然也都是有訓練過的痕跡,接球時的腳步、還有擊球時的動作都很有節奏和章法,并非全憑身體反應和感覺在打球。
“小知了你練過羽毛球啊?”
“不算特地練過吧,從小就一直在玩兒,初中那時候還參加過我們學校的羽毛球比賽。”
“如何?”
“拿過單打冠軍~”
“這么厲害!”
“沒什么含金量啦,都是自己自學的,興趣愛好玩一玩。”
林夢秋一邊打著球一邊聽著兩人說話。
呵。
原來是自學成才啊,倒是有兩手……
陳拾安問完溫知夏,扭頭看向右邊。
“班長你練過羽毛球嗎?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時候練的?”
“小學。”
“也是自己學的嗎?”
“教練教的。”
“這么專業!平時好像也沒見你打球吧?”
“好久沒打了。”
林夢秋估摸著算起來,大概得有三四年沒打球了。她平時也不跟班上那群拍著玩的女生打球,頂多偶爾周末和老爸一起去球館打球,現在高二學習緊湊,連這樣周末打球都很少有。
林明倒是喜歡運動,籃球羽毛球足球排球都愛玩,也正是因為如此,小學的時候才給林夢秋找了個教練專門學羽毛球。
溫知夏一邊打著球一邊聽著兩人說話。
呵。
原來是童子功啊,難怪步法痕跡那么重……
兩人雖同桌了一個學期,又都是班上女生當中排得上號的羽毛球高手,但事實上今天才是溫知夏和林夢秋打過的第一場球。
溫知夏拍子凌厲地破空聲響起,原本只是慢悠悠熱身的球速陡然加快,貼著球網上方三寸迅猛下殺!
林夢秋眼神微凝,修長的雙腿猛地跨前一步,接住這突如其來的殺球,手腕用力往斜后方一挑,球速雖然不快,卻十分陰險地調轉飛到溫知夏后場的反手區域。
溫知夏快速地后退,她的力道不足以她反手扣殺,于是拍面一勾,用反手吊球的方式,把這球吊到了網前,幾乎是擦著網邊落下。
林夢秋也不甘示弱,拍面橫著輕輕一頂,小小的嗒一聲,羽毛球就輕輕地翻了個身,同樣給她回了個網前小球。
溫知夏早有動作,兩三步便從后場趕回到了網前,動作激烈之時,身前的波濤也洶涌,她腳步正亂,很聰明的沒有跟林夢秋繼續玩網前小球,而是用力一挑,將球挑回到林夢秋后場,趁著林夢秋去接球的空擋,她快速回到中場調整自己的節奏……
一直在看著球的陳拾安眨了眨眼睛。
戰爭突然就開始了?
有些精彩咧!
果然吃瓜不能湊的太近,某一瞬間,場中的羽毛球徑直朝他腦袋飛了過來。
“啊!”
溫知夏驚了一下,這一拍是她失誤了,力道和球速都很快的球,直奔臭道士的腦門過去。
不過陳拾安的反應速度似乎比球速還要快幾倍,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舉起了手,像是提前等待好似的,那失控的羽毛球,乖巧地落入到了他手中。
球在陳拾安手上,場上的倆少女這才稍稍停息戰火。
一個自學成才、一個童子功,這么一連串緊湊的運動下來,溫知夏和林夢秋都有些冒汗了,只不過瞥了對方一眼后,誰也不肯先露出疲憊的姿態,就連呼吸時,嘴巴也要緊閉著,裝作是‘就這點程度、還不足以我大喘氣’
“要休息一下嗎?”陳拾安問。
“不用。”林夢秋說。
“這樣打著沒意思,來算分吧,輸了就換人!”溫知夏說。
“換我嗎?”陳拾安問。
沒人搭理他。
林夢秋點頭回溫知夏的話:“你想怎么打?”
“21分唄。”
“太久了,剩下的時間不夠。”
“那就打七分,輸了換人!”
“行。”
說完,倆少女齊齊看向站在旁邊的陳拾安。
“道士,你來計分!”
“啊?我不會啊,怎么算得分,怎么算丟分?”
“很簡單的,我教你。”
溫知夏不管站在場上的林夢秋,收了拍就走到陳拾安身邊來,扯著他的校服邊邊,拉他到球場這里來看線。
“發球的時候要落到斜對角的這個區域才有效、這是內線、這是外線……單打的話兩側看內線,底線看外線……只要是在線內或者是壓線就算有效得分,還有這個……”
也不知道這煩人的蟬是不是故意的,明明一兩句話就能講清楚的東西,她非要拉著陳拾安仔仔細細地繞著球場走了一圈。
還在場中拿著球拍站著的林夢秋下意識地緊了緊握拍的手。
“……反正很簡單的,我跟她先打一場,然后我再跟你打一場,你就基本知道了。”
呵。
啥意思。
要把我打下場是嗎。
誰下場還說不定呢!
林夢秋等得有點煩了。
終于是冷聲問了一句:“可以開始了嗎。”
“來唄。”
溫知夏回到左邊的半場,摸出來兜里的發繩,小嘴橫叼著球拍,雙手繞到腦后,將齊肩的頭發扎成小馬尾,一副戰意洶涌的樣子。
林夢秋看也沒看她,單手握著球拍轉了轉,直到抓在最舒適的位置,她微微彎腰,也不用手撿球,而是如臂使指一般,拿著球拍將球挑起,球在她拍面顛了兩下,然后她橫手一拍,將球打到了溫知夏那邊。
“發球。”
“不差你這點。”
溫知夏想也沒想,把拍一震,飛過來的球又飛回到了林夢秋那邊。
林夢秋沒說話,只是又橫拍了一下,飛過來的球就徑直飛到了陳拾安這邊。
陳拾安又是一招空手接球。
“都這么謙讓的嗎?”陳拾安笑了笑。
溫知夏:“……”
林夢秋:“……”
“那行,那就我來幫你們選吧,球落到誰那邊就誰發球。”
“趕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