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夢秋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之前沒太注意,這次重新細品了一下,發現確實是有一點姜和花椒的味道。
這兩樣經常作為調料的‘中藥’她自然是吃過不少的,也不知道陳拾安怎么弄的,居然去掉了刺激性很強的辛辣味,卻又保留下來了那種暖胃的功效。
“這個養胃茶感覺很有效。”
“現在說有效還早呢,胃病是最難根治的,藥是輔助你補氣提升腸胃能力的,關鍵還是靠你平時的養護,可不要覺得這段時間胃好像好了就又不注意管理了,不然停了藥之后胃病反而加重,趁著這段時間藥的輔助好好養一下胃,知道了嗎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陳醫生的話不敢不從,少女氣勢軟和了下來,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陳拾安得寸進尺,又問道:“班長有關注我斗音嗎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斗音多少,咱們加個好友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的反應比溫知夏更直接,像是突然耳聾了一樣,直接當做聽不見。
開玩笑!
這要是讓你知道我斗音號,還怎么愉快地在你評論區發評論了?
想都別想!
……
下雨天不用出操了。
大課間足足有二十五分鐘,教室鬧哄哄的。
數學課代表去辦公室拿了昨晚數學周測的卷子回來,班上的熱鬧便又往上提了個檔次。
“道爺你的!道爺牛逼啊,我第一次見到有人敢交白卷!”
“……”
語文周測卷子,陳拾安還能拿出來看看查漏補缺。
數學周測卷子,暫時就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陳拾安看了看空白的卷子,張老師也沒有像給其他同學那樣每道題前面寫分值,只是手寫了一句[好好加油]
為了批改卷子省時間,老師一般都只給分值不去算總分的,全班六十名學生,只有兩個人的分數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一個是陳拾安的零分;
一個是林夢秋的一百五十分;
恰好這兩人還是同桌……你看這事兒鬧得!張老師閱卷的時候,看著兩人的卷子,都有些懷疑人生了。
因為林夢秋坐在靠墻的里面,她的這張滿分答卷,是被小組長放到了陳拾安的桌面上。
陳拾安不客氣,拿起林夢秋的卷子欣賞起來。
林夢秋也不拿回自己的卷子,就這樣任由他看。
“班長,你又滿分了。”
“周測不難。”
“我感覺挺難的,一道題都不會做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白了他一眼,見著陳拾安一副‘嘴上說著難,但臉上絲毫不在意’的表情,她真想像老師那樣,揪著他的耳朵問‘選擇題就算不會,隨便選一個答案也好啊,空著就能得分呢?’‘知道自己一題都不會做還不抓緊努力’‘天天一放學就跑!’
果然自己是盡心盡責的好班長,實在見不得同學成績差。
依照陳拾安目前才學到初二的數學進度,這次周測考零分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,按照他這個學習速度,估摸著月底怎么也都該學到高中的部分內容了吧?
他到時候要是還考了零分,以后再想喝她牛奶可不能了!
林夢秋不會去打聽別人的分數,陳拾安就不介意。
這會兒課間時間,他在班上逛了一圈,大部分同學的數學成績都不錯,連徐子涵都考了118分,似乎這是班上這次周測倒數第二差的分數了。
“道爺、五班沒有你不行啊,全靠你給哥們兜底了……”
徐子涵握住道爺的手,感動得無與倫比。
最高分毫無疑問就是林夢秋的滿分了,一百四十分以上的也有好幾個同學,但大部分人的分數都是集中在一百二到一百四的區間里。
外頭依舊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,陳拾安就沒有去校園閑逛了,回到自己的座位旁邊站著。
前桌的鄭怡寧和謝夢萱正在用幾何本下五子棋,他就站在一旁好奇地看。
一開始還以為她們在玩圍棋,結果是五子棋。
陳拾安會下,幾乎所有剛學圍棋的人,都有用圍棋盤來下過五子棋。
他當時跟師父學棋的時候,師父就有教過他這種更加大眾且簡單的小游戲。
見陳拾安在一旁看著,剛結束了一盤五子棋的鄭怡寧也發出邀請。
“陳拾安,你要一起玩幾把不?”
“好啊,有禁手嗎?”
“……啊?”
見鄭怡寧愣住,陳拾安便也知道她們玩的都是沒禁手的五子棋了。
兒時到現在多年沒下過五子棋,陳拾安玩心起來,便也答應了鄭怡寧的邀請。
以他的棋力,真要跟她們一起下無禁手的五子棋,那就是純欺負人了,反正就按照她們自己的規矩來,然后陳拾安自己照舊禁手。
即便是以無禁手對戰禁手,鄭怡寧也一臉凝重,她分明看見陳拾安有好多步能贏的棋、但他就是不去下,這算是在讓自己么……
可饒是如此,鄭怡寧也火速地敗下第一局來。
待到第二局,一旁的謝夢萱開始觀棋就語了,兩個女孩子一起來對戰陳拾安。
“你下這里下這里……他等一下要下那里了!”
“你等我想想、我下這里不行嗎?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抬頭。
看著三人熱熱鬧鬧的下棋,少女莫名地有些不自在。
本想著做題的,被他們這么一打擾,題也做不進去了,干脆停下筆來,手里捧著那杯溫溫熱熱的養胃茶,一聲不吭地看著他們幾何本上的棋盤局勢。
比起倆前桌女生,林夢秋對五子棋規則更清楚得多,以前跟老爸就沒少下過,也知道陳拾安不是故意在讓她們,而是在‘禁手’……當然了,以禁手對戰無禁手,那肯定也是讓了。
這臭道士打羽毛球時還剃了她光頭,面對鄭怡寧和謝夢萱同樣也是毫不留情,接連幾局下來,倆少女都是慘敗。
“你們還得練啊。”
陳拾安笑了笑,失去了繼續虐菜的興趣,轉頭看過來,正好對上林夢秋的目光。
“班長會下五子棋不,要不要整兩把?”
“來。”
陳拾安愣了愣,他只不過是隨口一問,沒想到林夢秋居然真的答應。
他便將幾何本拿到兩人桌子中間,翻了一頁空白的當做新棋盤。
見他拿的是黑筆,林夢秋就撿了根紅筆。
“班長先吧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用紅筆畫了個圈,陳拾安黑筆跟上落子。
幾次落子之后,陳拾安眨了眨眼睛:
“班長不用禁手,你正常下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夢秋沒理他,自顧自走棋。
見少女不需要他讓,陳拾安也不客氣。
十幾個回合之后,林夢秋行棋就僵住了,她遲遲沒有落子,大眼睛緊盯著棋盤,顯然已經被陳拾安逼到了絕境。
陳拾安都已經悠哉悠哉地喝起水來了。
他最喜歡這種好勝心極強的對手了,雖然是虐菜,但好歹是一顆倔強的菜,虐起來可有意思的。
就在陳拾安準備勸林夢秋認輸的時候,少女紅色的筆在某個禁手區域內落下一子,形成了四四長連的絕殺棋型。
“哎哎、犯規了你!”
“你自己說我可以不用禁手的。”
“?”
早不說晚不應,留著最后耍賴是吧!
“反正你輸了。”
林夢秋紅著臉,把本子往他那邊一丟,金盆洗手再也不跟他下棋了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