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人的騎行隊伍里。
溫知夏和林夢秋在前面競速;
吳佳蕓和閆雨菲在后面八卦;
身邊的李婉音在想事情發呆;
只有陳拾安和肩上的肥墨最悠然自得,慢悠悠地騎行著,觀賞一路的風景。
濕潤的風便裹挾著草木的清香與湖水的微涼撲面而來,遠處湖面波光粼粼,偶有白鷺掠過水面,留下一道輕盈的弧線,岸邊成片的紅樹舒展著氣根,扎根在淺灘濕地中,紅綠相映的景致,在陳拾安眼中成了絕佳的構圖場景。
他拿出手機來,就這樣一邊騎行著,一邊對著身旁的李婉音拍了個照。
正看著紅樹林的李婉音沒注意到他剛剛的拍照,等回過神來時,陳拾安都已經拍好了。
比起照片,李婉音更震驚的是:“你你你……膽子也太大了吧?你才學會騎自行車多久啊,就敢松開雙手邊騎邊拍照?”
從處到現在,不過七八公里而已,陳拾安儼然已經成了騎行高手,別說松開雙手騎自行車了,他都想嘗試一下雜技,整個人站到自行車上去試試的。
“你拍了什么,給我看看?”
“拍得婉音姐啊。”
李婉音停下車,陳拾安也停下車,把手機遞過去給她看看。
拍照的瞬間,陳拾安保持著和李婉音同步的速度,因此即便是在行進中,這臺攝像功能拉胯的手機也拍出了清晰的人像照片。
鏡頭定格的那一秒,恰好捕捉到李婉音騎行至紅樹林旁畫面。袖口被風輕輕掀起,秀發隨風在身后微揚,她就這樣騎行著,眼神望向右側湖岸的紅樹林,仿佛正被岸邊搖曳的枝葉吸引。
“拍的好好!!”
不得不說,陳拾安真是抓拍的天才,跟上次在西江邊拍的照片一樣,李婉音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張照片。
“我給婉音姐多拍幾張。”
“好啊。”
明明剛剛在那張照片里表情無比自然的李婉音,在鏡頭對著她之后,又變得僵硬了起來。
好在陳拾安真的很會抓拍,總能從一些動作的間隙,捕捉到她真實的自然狀態,而這些抓拍,就成了意外的驚喜。
“我也給你和拾墨拍一張。”
“好啊。”
比起陳拾安來,李婉音的拍照技術可就差遠了,不過這也沒關系,開心的總是過程。
拍完照,兩人繼續騎行,邊騎邊聊天說話。
前不見溫知夏和林夢秋,后不見吳佳蕓和閆雨菲,這樣單獨跟陳拾安同騎一段路后,連李婉音自己都有些恍惚,這次來騎行的只有她和他了。
“拾安,你今晚還要上晚自習吧?”
“嗯,要的。”
“那等活動結束,回去休息一下,我就還是像上周那樣早點做飯等你吃了再去上課吧,佳蕓和菲菲今晚也跟我們一起在家里吃飯,唔,知夏和夢秋要不要回家吃飯?如果她們不回的話,要不就一起來家里做飯吃好了。”
李婉音跟他聊的,大抵都是這些生活的瑣碎事,哪怕這會兒連中午飯的時間都沒到,她就已經開始提前規劃起晚飯來了。
要多早吃飯、有幾個人吃飯、吃什么,都是需要考慮安排的事情。
“我答應了小知了說下午去她家玩來著,她小姨說要留我吃飯,我也還不確定。班長應該是回家吃飯的,林叔在家有做飯。婉音姐要做飯的話,可以不用預我那份,你跟兩個姐姐吃,我到時候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李婉音也不介意,笑了笑道:“可以啊,反正四個人的飯菜和三個人也沒差,我就一起把你那份做了好了,如果知夏家里留你吃飯的話,你就在她家吃,如果你在知夏家里不吃飯的話,那就回來家里吃,提前給我說一聲,我就早點做。”
“好。”
陳拾安點了點頭。
……
騎行時仿佛被自然環抱。
沿途的風景隨路段不斷變換,有時是穿過成片的蘆葦蕩,聽風吹過蘆葦發出沙沙的輕響;有時是途經開滿野花的緩坡,各色小花點綴在綠草間;
每隔兩公里,綠道旁還設有觀景平臺,平臺上擺放著木質長椅,騎行累了便能停下腳步,憑欄遠眺湖景。
在十二公里最后一個觀景平臺處,一路慢悠悠騎行、一路聊著天的陳拾安和李婉音,終于見到了溫知夏和林夢秋兩個人。
也不知道她們是什么時候到這里的,這會兒看著氣還沒喘過來,原本白皙的俏臉,如今皆是泛著紅潤,肌膚上的汗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淌,臉頰旁的秀發濕了、領口后背的衣服也濕了,兩雙大白腿兒在光照下汗津津的,看著像是剛從湖邊被人撈上來的一樣……
在觀景平臺處,她們各自一紅一藍的自行車分別停放在兩邊,觀景平臺有三張木質長椅,倆少女一人各坐一張,在力氣耗盡之后,終于是都老實了下來。
“知夏、夢秋!你們這么快到這里了!”
李婉音見狀,趕緊將車頭拐彎,湊過來看看倆少女咋樣了。
“嗷……好熱,婉音姐你還有水嘛……”
“有有有,你們騎得那么快,我還以為你們都到終點去了,露營地就在十四公里處,我還怕你們騎過去了,一會兒又要倒回來。”
李婉音一邊說著,一邊從包里拿出兩瓶礦泉水,先遞給剛剛要水喝的溫知夏,再遞給手中礦泉水瓶已經空蕩蕩的林夢秋。
“謝謝……”
林夢秋來不及客氣了,擰開瓶蓋,仰頭咕嚕咕嚕地喝起水來。
天知道溫知夏的耐力怎么這么強,她這一路愣是沒甩掉她,什么風景啥的,哪還有心思看。
溫知夏比起被她榨干的林夢秋也沒好到哪兒去,到了最后兩公里時,幾乎全憑意志力在撐著,好在兩人的極限都差不多,終于是默契地在十二公里的這個觀景平臺休息區停了下來……
陳拾安也停下了車子,他坐在自行車上,肩膀上的貓這會兒已經坐到了車籃子上,一人一貓悠然自得的模樣。
“你倆誰先到這里的?”陳拾安好奇問道。
林夢秋:“……”
溫知夏:“……”
李婉音:“……”
姐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這臭弟弟還要拱火呢。
很可惜,林夢秋和溫知夏幾乎是并肩同行騎到這里的,卷了十二公里,到頭來也沒能分出個勝負,累成狗的倆少女暗地里都有些后悔了。
早知道讓她先走,自己趁機和道士慢慢騎好了。
“才十二公里就不行了,看來你們都不行啊,剩下兩公里到營地,要不我跟你們一起比比好了。”
“切!你這剛學車的菜鳥,小心摔了――”溫知夏說。
林夢秋難得贊同溫知夏的看法,她沒說話,只是朝陳拾安翻了翻白眼,意思是‘不自量力’。
見倆少女終于不再競速,陳拾安笑了笑,真要再競速的話,他可要一騎絕塵了。
“婉音姐,佳蕓姐她們呢?”溫知夏問。
小半瓶水下肚,少女的狀態恢復了不少,她坐在長椅上,一雙腿兒平伸出來,輕輕地晃晃。
在外頭,林夢秋就比她在意形象多了,她只是腰桿稍彎地坐著,一邊喝著水,一邊往過來的方向張望,尋找另外兩個同伴的身影。
“她們啊,估計還在后面磨蹭著呢,咱們先在這里休息一下,離營地就差兩公里了,休息得差不多,咱們就騎過去自助燒烤。”
“好!”
“對了,你們要不要去衛生間?那邊好像有公廁。”
“可以啊,正好去洗個臉。”溫知夏起身。
李婉音也沒忘了林夢秋,朝她招了招手:“夢秋,一起去吧,這邊公廁還比較整潔的,一起去洗個手洗個臉。”
林夢秋愣了愣,點了點頭:“好……”
女生們一起結伴去衛生間,似乎是一種彰顯友誼的方式。
溫知夏在學校從沒自己單獨在課間去過衛生間,不管小妍要不要尿,她都要拉上小妍一起,同樣小妍她們也是這樣;
而林夢秋在學校則反過來,從沒跟別的女孩子一起去過衛生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