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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上就要到十月初,季節的變化也愈發明顯,半個月前傍晚六點天還是大亮的,現在已經開始昏昏暗了。
因為閨女說了今晚陳拾安要親自下廚,林明便也樂得清閑。
雖然心里有些不好意思,要勞煩‘師弟’來給他做飯,但跟林夢秋一樣,林明也確實饞陳拾安的這一手飯菜。
林夢秋和陳拾安打開家門進屋的時候,林明正在沙發上看書。
老父親回頭,看著這模樣身材都般配的少年少女、又看著他們手里拎著的滿滿當當的菜,一時間都有些恍惚。
咋跟我退了休、你倆成了家似的哩?!
“爸。”
“回來啦。”
“林叔。”
“呵呵,拾安過來啦,你們去買菜了?我還說冰箱里有很多菜呢!”
兩人到家,林明也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書迎了上去。
“對,也不知道林叔家里都有什么菜,所以我就跟班長一起去菜市場買了些,上次勞煩林叔下廚招待我,今日就我來給林叔做頓飯吃。”
“啊呀,都自己人,說什么招待不招待、忒客氣!”
林明笑得燦爛,“我已經先把飯煲好了,拾安你看看做什么菜,叔來給你打下手!”
“沒事兒,林叔先去喝茶休息,我來就行。”
還沒等林明說話,一旁的林夢秋就已經接過了陳拾安手里的菜,拿進廚房之后,連人也沒再出來了,一副擺明了她來打下手的模樣。
見自家閨女體恤老父親,要自己出馬,林明便也不進去廚房湊熱鬧了。
真就像退休老頭似的,安安穩穩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書,聽著廚房里的叮叮當當,安心等飯吃。
廚房里。
班長大人面對著一堆待處理的食材手足無措,這個袋子提起來看看、那個袋子提起來看看,一副很忙碌的樣子,但其實啥也沒干……
直到陳拾安走進來,見著里頭賴著不走的少女,這才給她布置了活兒。
“班長,幫我剝……”
陳拾安話都還沒說完,就被林夢秋不樂意地打斷。
“還有別的嗎?”
“……那班長幫我把肉洗洗?”
“可以。”
林夢秋把袋子里的肉拿了出來。
五花肉又膩又油,有點小潔癖的她,手指捻著都感覺不自在,卻依舊強忍著,拿著肉在水龍頭下沖洗。
“好油……感覺洗不干凈。”
“肉是這樣的,光洗不行,得拿刀刮干凈豬皮。”
“……豬皮切掉不行嗎,反正又不吃。”
“不行,如果沒了豬皮的話,紅燒肉做出來就沒有那種膠質了,就算切掉,也要把豬皮一起放進去煮。”
聽陳拾安這么一說,洗著肉的林夢秋就拿起了菜刀。
看著她右手拿刀的姿勢,以及水龍頭下左手拿肉的姿勢,陳拾安嚇了一跳。
這要是讓班長大人來刮豬皮,保準這刀先劃拉到她的小手上面去,豬皮堅韌,刀都難劃破,而少女的肌膚,卻嫩得好似紙張都能劃破似的。
“班長把豬肉洗得這么干凈了,不錯,剩下的豬皮我來刮吧。”
“~”
聽陳拾安這么一說,林夢秋也不逞能了,這才將手里的豬肉和刀放了下來。
然后第一件事,就是趕緊擠點洗潔精,洗洗手上滑膩膩的油。
那塊不聽話的肉,到了陳拾安手里瞬間就變得聽話起來,他一只手拿著肉,一只手拿著刀,熟練地刮干凈豬皮表面的豬毛和臟東西。
“還有別的活兒嗎。”
“……”
陳拾安回頭,林夢秋已經洗干凈手,扯了張紙巾,把手上的水也擦干凈了,一副已經干完活兒的模樣,但眼神里卻實在地在找活兒。
這要是讓班長大人全程下一次廚,怕是不知道要洗多少次手、用多少張紙巾了,只要手有一點臟,她就要先洗洗再說。
“那班長幫我刨塊姜、然后削一下土豆皮、洗一下青椒茄子、剝點蒜剝點蔥吧。”
“好。”
“這么多重要的任務能完成嗎。”
“……你當我是小孩子?”
林夢秋轉過頭來,白了他一眼。
雖然還沒有農村小孩子能干活的班長大人很菜,但干活的積極性不可否認,認認真真地做著陳拾安給她布置的任務。
偶爾老父親偷偷往廚房里瞥一眼,見到寶貝閨女蹲在地上刨姜剝蒜,有點心疼……
他平日里是一點活兒都不舍得林夢秋干的,到了陳拾安這里,當牛馬使啊!
偏偏還是閨女自己去找的活兒,你說這事鬧得……
當然了,陳拾安自己也沒閑著,邊角料的功夫交給林夢秋之后,他便開始備菜。
五花肉切成均勻的大塊,一會兒做紅燒肉;
那四分之一的土雞,買的是雞腿的那半塊,洗凈之后手起刀落,剁成雞塊,一會兒做板栗燒雞;
袋子里有兩條鯽魚,鯽魚個兒小,去骨切片之后其實沒多少肉,攤主已經幫忙殺好了,陳拾安繼續二次加工一下。
主要是去骨和切片,這就純考驗刀工和經驗了。
魚頭和魚骨肉也不浪費,在盤中擺好,到時候先蒸骨,最后再把魚片擺放放去,復蒸一下即可。
光是這一手,就看得林明嘖嘖稱贊。
無骨鯽魚他在外面的餐館吃過,也想過給閨女做的,只可惜那刀工差得遠了。
卻沒想到陳拾安做起這道菜,竟是如此的信手拈來。
“爸,你堵在廚房干嘛?擋著我們干活了。”
“好好好,你們忙、你們忙!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