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……!”
“怎么了?”
陳拾安正準備走,溫知夏卻攔住他,然后把自己手里提著的大包小包行李全部塞到了他的手里面,直到她自己空著手,而陳拾安手里滿滿當當,少女這才滿意了下來。
一起上了樓,二樓的大門裝修得很漂亮。
待到溫知夏打開智能鎖的厚重大門,寬敞明亮的客廳映入眼簾。
家里是做實木家具的,入目所及基本全是紅木家具。
陳拾安還挺驚訝的,外面看著這棟自建房樸實無華,想不到進來里頭,裝修得這么漂亮。
當然了,‘爺’字輩的陳拾安看法不算數,反正在溫知夏看來,這種紅木家具和中式的裝修風格看起來好土!她更喜歡那些什么奶油風、原木風之類的。
見到有人開門進屋,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轉頭看了過來。
還沒等他說話,進屋的少女就嚷起來了:
“爸!”
“知知回來了?今天這么早?這位是……”
說話之間,溫志學已經從沙發上起身了,爽朗地笑著迎面走過來。
“他是陳拾安,就我跟你們說的同學,上次送老媽木雕的同學。”
介紹著陳拾安的時候,溫知夏聲音比平日里輕了一些,指尖還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,眼角偷偷瞥了瞥老爸的反應。
換做別的少年人來,此情此景多少都會有些緊張局促,可陳拾安面對著溫志學打量的目光,卻依舊淡然自若,只是微微頷首,嘴角牽起溫和自然的弧度,聲音不高不低,語氣平和淡定地禮貌打了聲招呼:
“溫叔好,我是陳拾安。”
“拾安你好你好,知知她經常說起你,上次你送的那個梅蘭竹菊的木雕也是當真不錯,聽知知說你是自己刻的?”
“對,正好我倆也是朋友,聽聞阿姨生日,便送點小心意作禮物。”
“有心了,刻得當真非常好,想不到拾安你年紀輕輕竟有如此手藝,我上次還跟知知說呢,說我們廠里的老師傅都跟你沒法比。”
“溫叔過譽了。”
“拾安進屋坐吧,應該喝茶吧?我給你泡茶喝。”
“謝謝溫叔,突然到訪打攪你們了。”
“哎,知知帶同學朋友上家里做客,我們歡迎都來不及呢。”
閨女從小到大沒少帶朋友同學上家里玩兒,不過帶男生回來還是第一次。
說來也奇妙,溫志學看自家閨女的時候,總覺得她是個小孩子、連帶著看她的同學,大抵也都是用同樣看小孩子的眼光來去接待。
唯獨陳拾安不同,分明他跟知知是同學、兩人是同齡人,但溫志學卻愣是沒法把他當做跟閨女一樣的小孩子去看待,陳拾安的成熟和穩重,還有那從容淡然的氣質,真是很多成年人都跟他沒法比……
從小到大,就沒見閨女那么經常把一個人掛在嘴邊,而且這人還是個男生、甚至今天還給帶回到了家里來……
老父老母哪能不提防著點啊!
不可避免地,溫志學和陳拾安交流時,總是先帶著一分審視和評價。
其他的還不好說,僅從這初見的第一面,面前這位少年人的相貌、所表現出來的氣質,任由溫志學拿放大鏡來看,都挑不出什么毛病……
知父莫若女,溫知夏大眼睛骨碌骨碌地轉,見著老爸對陳拾安如此滿意的樣子,少女也放心了下來。
“爸,我媽呢?”
“她出去買菜了,差不多應該也回來了……來,拾安,喝茶。”
“謝溫叔。”
陳拾安接過茶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然后拿過來背包打開,準備拿出來手禮。
背包里的肥墨鉆了出來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地方。
“這黑貓是你養的?個兒可真大!”
“對,道觀里一直跟我和師父生活的,也養了十多個年頭了。”
“嚯,那算是你們道觀的一份子了,知知她就喜歡這些小貓小狗。”
溫志學雖是中年人,但性格開明,心態也年輕,對于年輕人喜好的事物,他都有去了解了解,這也是自家閨女對他這個老父親沒太多代溝的原因。
原本聽知知說陳拾安是道士的時候,溫志學還不太相信的。
后來知知又給他們分享了‘陳拾安街頭講國學’的那些路人拍的斗音視頻,他自己也刷到了這些視頻,甚至還關注了陳拾安的斗音。
如今一見面,更是親身感受到了面前這位少年人獨特的氣質。
但……越是優秀,越不可掉以輕心啊!
溫志學不傻,當然能看出來自家閨女的那點小心思,這要是帶個炸街黃毛回來,老父親不給黃毛腿打折算好了……
偏偏帶回來的是這么個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帥小伙。
搞得溫志學都不知道該怎么擺自己的位置好了。
好在溫志學也看得出來,陳拾安似乎對知知并沒太多越界的感情……
畢竟真有什么的話,溫志學打死不信這少年人還能如此淡定,想當年他第一次上老丈人家時,可都緊張得腿打軟……
也許真就像知知說的那樣?我們不過是同學、好搭子而已!你們想太多啦!
信你這話我就不是你爹了!
正準備給陳拾安續茶的時候,陳拾安從包里拿出來了他準備好的手工香。
“溫叔,這是我給您和阿姨帶的手禮,我自己做的手工香,有舒緩情緒和雅致清氛的功效,溫叔無事時可點上一根,以作消遣。”
此話一出,溫志學和溫知夏兩人都愣了愣。
溫志學是沒想到陳拾安居然還特地帶了禮物,而且還是他自己做的手工香,他有關注陳拾安的斗音,之前刷到過他做香的視頻,還很好奇他做的香什么樣子,結果今日就送到了他面前。
身為生意人,看人時難免會有生意人的標準,陳拾安小小年紀,這為人處世的姿態,可真是讓溫志學愈發地滿意。
“拾安客氣了!來家里吃個便飯,哪還特地用準備什么東西!”
“要的,外頭買的也就罷了,自己閑時做的香,也不是什么貴重之物,溫叔不要嫌棄才是。”
“我那天還刷到了你做香的視頻,是做的這個香嗎?”
“對,溫叔還有關注我?”
“呵呵,知知她給我分享過拾安你斗音的一些視頻,聽她說你上次擺攤,賣得東西都被人高價搶光了。拾安有心了,手禮收回去吧,你是知知的同學朋友,來家里做客不用客氣。”
還沒等陳拾安說話,一旁的溫知夏就幫忙開口了:
“哎呀爸!道士他特地給你帶來的禮物,你就收了呀,他這個香真的很好很好的!”
見閨女都這么說了,溫志學只好厚著臉皮笑了笑道:“那多謝拾安了。”
溫志學接過陳拾安遞來的香筒,打開香筒聞了聞,還沒等他聞出個什么味兒來,手里的香筒就被溫知夏給搶了過去。
“道士,你這個是什么香?跟你上次送我的醒神香聞起來好像不太一樣?”
“叫緩意香吧。”
“可以點一根試試嘛?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那我點一根試試!”
溫志學又想訓又無奈,跟面前成熟的少年人比起來,自家閨女可真就像是小孩子似的。
隨著溫知夏把一根緩意香點燃,淡淡的香氣便彌散在了客廳的空間里。
那天然的香氣如桃溪流水一般,令得情緒和心境都漸漸變得舒緩,又似乎置身到了某處小眾清幽的山林當中,自帶清新開闊感,好似連屋內的空氣都變得鮮活起來。
溫志學久久沒有說話,只是安安靜靜地在細聞細品。
直到老父親看向陳拾安的眼睛愈發明亮――
“拾安啊,你這手工香了不得啊!!”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