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拾安聽著有趣,也笑道:「原來婉音姐是這樣帶妹妹的啊?」
姐姐尷尬,嘿嘿笑道:「那是小時候貪玩嘛!」
不過溪水并不深,尤其是這一段,底下基本都是鵝卵石打底,水流潺潺宛如山泉,陳拾安定眼一看,估摸著最深的地方都不及他的膝蓋。
魚蝦暫時是沒看到了,但抵擋不住姐妹倆想要玩水的心情,陳拾安確信,比起魚蝦來,倆姐妹怕是想找個玩水的理由更多一些。
「別看好像沒有魚哦,水淺的地方經常有藏著小魚小蝦的!」
李婉音說著,便放下手里的菜籃子,在一塊干燥的大石頭上席地而坐,脫掉了腳上的鞋襪,然后卷起褲腳,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和腳丫子來。
她率先踏進了沁涼的溪水里。
柔緩的水流拂過她的肌膚,姐姐忍不住嘶」了一聲――
「哇,好涼!拾安、小悅,你們也下來啊,小心點石頭滑。」
「好!」
見姐姐又帶頭下水了,文靜的妹妹也忍不住了,同樣脫掉鞋襪,擼起褲腳走進了溪水里。
足下那一塊塊早就被溪流沙石打磨得圓滑的鵝卵石硌著腳心,像是在做天然的足底按摩似的,別有一番野趣,逗得姐妹倆咯咯直笑。
陳拾安也學著她們那樣脫去鞋襪下了水,他也有大半年沒摸魚了,但好在摸魚的技巧絲毫不生疏。
魚蝦都藏匿在各種大石頭縫隙當中,法力感知的波動自他浸沒溪水的雙腿悄然發散開來,哪里有魚有蝦,在他心中便一目了然了。
還沒等這開掛道士帶路,李婉音直接使用了核武器!
只見她舉起一塊大石頭,對著溪水中的一塊大石頭狼狠一砸!
[啪―!]
平靜的水面瞬間炸起水花,冰涼的溪水高高飛濺起來,濺到了她自己身上、
也濺到了一旁的弟弟妹妹們身上。
「啊!姐!你能不能先說一聲啦!」
「婉音姐你這炸魚呢?」
陳拾安和李婉悅忙著抹濺到臉上的水珠,李婉音不好意思地笑笑,接著目光在水面一定,泛起驚喜來――
「你們看!炸暈了好多小魚!」
「哇!是好多!」
「小悅,快快,趕緊拿桶和網過來,不然醒了就跑了――――」
「嗯嗯嗯!」
藏匿在大石頭縫隙的小魚小蝦,被這劇烈的石頭撞擊給震暈了,一個個翻了肚子,在清澈的溪水里閃爍著瑩白的鱗片。
別看這些溪魚不過兩指大,帶回去也不用去鱗,只需用剪刀剪去腸肚,用熱油煎香,連骨頭都酥得可以直接吃,天然活水養出來的魚,鮮香得那可叫回味無窮。
有了開門紅之后,姐妹倆抓魚蝦更起勁兒了,時不時便有水花炸響的聲音在溪流中響起。
小溪橫穿村道,時不時也有經過的村民好奇地投目光過來。
「這不是小婉小悅嘛,都放假回來啦?」
「是啊」
「喲,這小伙子,小婉還帶男朋友回來哩?」
「――――只是朋友啦!」
「呵呵。」
老鄉們的笑談和問話,讓李婉音有些臉紅,好在看著陳拾安習以為常的樣子,她這才放心下來。
有了陳拾安這個人形雷達的指路探路,溪流中的小魚小蝦們無路可藏。
水桶里的小魚小蝦很快就多了起來,大部分剛暈過去的魚兒,都已經清醒了過來,在桶中的水里擠擠挨挨。
天氣冷,肥貓兒都不想下水抓魚,它便幫忙看著桶里的魚。
監守自盜的本性難移,肥貓兒看著心癢難耐。
它站立起來趴在水桶邊上,好幾次趁著陳拾安三人不注意,快速地把爪子伸進桶里,勾起一條條小魚然后送進口中。
「肥墨!你又偷吃!」
冷不防地,臭道士的聲音響起,驚得肥貓幾差點摔進水桶里。
「喵?」
哪只眼睛看到本喵偷吃了!魚呢?本喵就問我嘴里有魚嗎!
貓嘴角邊還亮晶晶的幾枚魚鱗片無聲地訴說著一切――――
回到岸上時,姐妹倆也都玩累過癮了,各自的衣服上還沾了很多干燥后的泥巴點點。
「婉音姐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的臉」」
「哈哈,姐,你的臉好多泥巴點!」
「啊呀――――」
「走了走了,回去再洗了。」
「走~!」
夕陽西下,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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