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拾安眨眨眼睛,見著三人略顯不自在的模樣,他便也轉頭對朱鈞屹笑道:「勞煩朱老費心了,難得來建章一趟,飯后我們打算去外面再逛逛,晚上就不在這里留宿了。」
「無妨無妨,離這里不遠是云際酒店,小陳道長和三位姑娘若是不嫌棄的話,可以在云際酒店落腳入住,我讓人幫忙留房就行。」
「好,多謝朱老了。」
三個女孩子一聽是要去住酒店,這才齊齊放心了下來,待到朱老離開之后,原本一個個正襟危坐的姿態,才終于是松弛,長呼了一口氣。
真的是壓力好大呀!倒不是害怕朱老,只是怕自己失了禮,給道士丟臉了――――
再看看道士,哪有一丁點緊張拘謹的樣子,自顧自地泡茶,吃著盤中那些精致的點心。
肥貓兒更不用多說,茶點送上來后它就沒停過嘴,一副要把這些年沒吃的都吃回本的模樣。
「你們嘗嘗這個啊,味道還蠻不錯。」
「道士――――!」
這會兒沒其他人在了,溫知夏又變回了那嘰嘰喳喳的模樣,剛剛都安靜到像是冰塊精附體了。
「道士道士、你聽朱老說了嘛,云際最開始是你師父成立的!天吶!!」
「嗯,我也是剛剛才知道。」
「道士,你差點就要發大財了!!」
陳拾安聞噗呲一笑:「那倒不至于,師父所贈不過一茶樓而已,他都已經跟云際割開了,自然也與我無關了,留給我的只有凈塵觀。」
「還有人情!」李婉音補充道。
「嗯,這倒是。」
陳拾安點了點頭,錢財易還,人情難還,這一路走來,他替師父還了債,自然而然地也繼承了這些債主們當年欠師父的人情。
當然了,作為本事不輸師父的他,也不指望這些人情能給他帶來什么好處。
何為師父的,何為他的,陳拾安心里分得很清。
恰是如此,才能讓他不管面對誰時,心中都無比地坦蕩自在。
「道士,你師父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啊,居然一家茶樓都能說送就送,婉音姐,要是你的話,你做得到嘛?」
「我肯定做不到――――」
李婉音誠實道,空手下山來也就算了,空手回山去,那是個什么樣的境界?
「林夢秋你呢?」
」
」
班長大人安靜起來跟空氣似的,她正在吃點心,聞也挑了挑眉,然后搖了搖頭:「――――我不會做生意。」
「噢,我也不會。」
溫知夏問了一圈,又問陳拾安:「那道士你能做到嗎?」
「呵。」
陳拾安只是笑笑。
三個女孩子哪里不知道他,這臭道士跟他師父一樣樣,他肯定也能做到!
如此心境令人佩服,但是又莫名地讓人心生無力――――連榮華富貴都留不住他,世間還能有什么能留住他的東西?
一想到陳拾安哪天結束了他的游歷,像他師父那樣,頭也不回地又回去他那山旮旯道觀去,三人就莫名地有種喘不過氣、心里空落落的感覺。
「道士,那你要是哪天在山下娶妻生子了,你也能做到這樣回山去么?」
喇叭小知了問出了班長大人和姐姐的心里話,三個女孩子齊齊看向他。
陳拾安愣了愣,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說:「我又沒試過,我怎么知道。」
「假如!假如!」
「――――就不能一起帶山上去嗎?」
溫知夏:「?」
林夢秋:「?」
李婉音:「――――」
呸!什么既要又要的貪心臭道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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