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點四十分。
401宿舍里,三臺手機的鬧鐘同時響了起來。
不同鬧鈴的音樂聲交織著,驚擾了被窩里仨女孩子的美夢。
一時間卻是沒人醒來,只是眉頭皺著,一個個把腦袋蒙進(jìn)了被窩里,憑感覺在摸索著手機,要把鬧鈴關(guān)掉。
很快,林夢秋的鬧鈴先關(guān)掉了,緊接著,小妍的鬧鈴也關(guān)掉了,但宿舍空間里還一直有鈴聲加床板嗡嗡嗡的震動聲在響起。
….……嗯!」林夢秋惱得很,也不知道是誰的鬧鈴,她眼睛也沒睜開,由著起床氣在蹬被子。小妍也在被窩里打滾:「嗷啊阿……!誰的鬧鐘!關(guān)一下啊一-!」
小知了哪管這些那些的,緊了緊懷抱里道士的校服,被子蒙住腦袋,依舊呼呼睡得香甜。
終于,林夢秋先受不了了,蹭地一下翻身坐起,扭過頭去尋找鈴聲的來源。
「溫一知一夏!」
「呼呼」
「你能不能關(guān)一下你的鬧鐘啊!」
「呼呼」
連做夢都夢見冰塊精的聲音,煩死人了!
溫知夏眉頭皺了皺,枕頭翻折過來捂住腦袋。
小妍也受不了了,翻身爬下床來,又爬到了知知的床上,摸索著找到那鈴鈴作響的手機,終于是把鬧鐘給關(guān)掉了。
「知知一!」
「店……」
「快醒醒知知!遲到了!」
好一番折騰,睡得跟小豬似的少女終于是醒了。
有些迷迷糊糊地坐起了身,懷里還抱著道士的校服,大眼睛迷迷蒙蒙的,一時半會兒沒搞清楚自己在哪兒的樣子。
「哎呀……我鬧鐘都還沒響呢……
「還沒響呢!都響老半天了!」
「……誒?」
也多虧了溫知夏的鬧鐘一直在響,不然倆少女關(guān)了鬧鐘后,一個回籠覺怕是又得睡到第二個鬧鐘響起了。
高中生是這樣的了,永遠(yuǎn)做不完的題,永遠(yuǎn)睡不夠的覺,再卷的學(xué)霸,在鬧鐘響起的那一刻,都恨不得死在床上算了……
人是已經(jīng)醒了,但仨女孩都各自坐在床上發(fā)了好一會兒呆,直到第二個鬧鐘響起的時候,這才慌慌張張地掀開被子下了床,動作迅速地?fù)Q衣服。
「好急好急一!小妍你快點一!」溫知夏滿嘴泡泡,叼著牙刷,啪啪地拍衛(wèi)生間的門。
「啊呀一!知知你別拍門、窩尿不粗來了!」
「快點!」
溫知夏轉(zhuǎn)身過去洗漱臺漱口,那邊的衛(wèi)生間門才剛打開,砰地一聲又關(guān)上了。
「??一林夢秋一一!我先的一!」
「你、別、吵!」
「你快點!!」
終于等到冰塊精磨磨蹭蹭地解決完,溫知夏這才要憋不住了似的沖了進(jìn)去。
學(xué)校不允許女生化妝,青春靚麗的少女們也沒有化妝的必要,但比起男生來還是要精致一些的,比如洗臉得用洗面奶。
林夢秋頭發(fā)扎起,擠了點洗面奶在手心里搓出泡泡,再e起掌心覆到了臉蛋兒上,仔細(xì)地揉揉搓搓。「壞!知知你帶洗面奶了嗎?」
「好像忘了!」
林夢秋:….」
干嘛?干嘛都看著我啊?!我可不會借你們!
「林夢秋,借你洗面奶用一下可以嘛?」
「……用吧。」
「謝謝!」
「班長、也借我用一下吧!」
「……用吧。」
「班長你真好!」
林夢秋:….」
雖然平日里看不慣冰塊精,但不得不承認(rèn)冰塊精的品味還是很不錯的,她用的洗面奶質(zhì)地特別輕柔,很溫和不刺激,而且味道清清淡淡的特別好聞,洗完之后也不感覺肌膚緊繃,清清爽爽的,連膚質(zhì)都感覺滑嫩了很多。
「林夢秋,你這個是什么牌子的?」
「……上面不是有。」
「多少錢一支?」
「一百二。」
「……就那么一小支一百二啊?!」小妍發(fā)出了貧窮的聲音。
溫知夏倒是沒吱聲,她之前用那個比這個還貴點,但感覺沒冰塊精這個好用,下次也用冰塊精這個好了。
也許是因為如今大家同住一個屋檐下,又或者是一起睡了一覺,倆少女都感覺似乎更習(xí)慣對方在自己生活里的存在了。
三人齊刷刷地站在洗漱臺盆前,各自都搓得滿臉泡泡,e眼看著鏡中的倒映,溫知夏和姚靜妍先憋不住噗哈哈地笑了起來。
林夢秋不知道她倆在笑啥,但莫名其妙地,自己也跟著忍不住笑了笑。
看見冰塊精居然神經(jīng)兮兮地笑了,倆個同樣神經(jīng)兮兮的少女愣住,一臉古怪地轉(zhuǎn)過頭來盯著她看。林夢秋嘴角的笑容瞬間收斂,跨前一步,先彎腰捧水洗起臉來了………
無聊!無聊!神經(jīng)病啊你倆!
少女們晨起的宿舍還在兵荒馬亂,早起的陳拾安已經(jīng)悠哉悠哉地在校園里散步了一圈,還去了食堂打包回了四份早餐上來了。
敲門聲響起,伴隨而來的是陳拾安的聲音。
「五點五十分了,都醒了沒。」
先洗完臉的林夢秋快步走過來,拉開反鎖的門栓,給他打開了宿舍門。
「早啊班長。」
………早。」
林夢秋低頭,視線落在他雙手提著的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早餐上。
陳拾安也低頭,視線落在少女一只腳穿了鞋子、另一只腳還踩著拖鞋的小腳丫子上。
「班長在換鞋啊?」
「嗯……進(jìn)來吧。」
開完門后,林夢秋趕緊又回去自己椅子坐著,把剩下那只沒穿的鞋子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