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這么一句夸獎之后,本來今天吃飯沒什么胃口的她,都覺得飯菜香了很多。
卻沒想到陳拾安接下來的那一句話,突然跳開話題千里之外地問道:
「班長今天不舒服嗎?」
林夢秋:「…?」
溫知夏和姚靜妍聞,也好奇地轉過頭來盯著她看。
還別說,被道士這么一提醒,才注意到冰塊精今天好像弱弱的,具體也沒太看出來跟平時有啥不同,就是也不怎么說話,反應也比平時慢半拍的樣子。
「……我沒有啊。」
林夢秋疑惑道:「你干嘛這樣說……」
陳拾安的觀察可就比倆少女細致入微多了,從早上開始,他就注意到林夢秋今天狀態不太好的樣子,聲音也比平時多了分基本聽不太出來的變化,眼睛也有些犯困,大家的飯都快吃完了,她的才吃了一點。「沒有就好,我看班上好幾個同學都感冒了,最近春季早晚溫差變化大,班長多穿點衣服,不要感冒了。」
「奧……」
林夢秋乖巧地應了聲,完事兒又倔強道:「我沒有感冒。」
「好好好,沒有沒有。」
「x!」
仨少女都根據這次的論題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議,陳拾安開始一個個地給她們提問和總結了。他站在了「過程更重要』的角度,模擬著正方的身份,舌戰仨少女。
剛剛一不發的他,愣是花了五分鐘時間不到,就把仨少女懟的啞口無。
「啊啊啊啊!道士!你到底是那邊的!!」
「完了……知知、聽陳拾安這么一說,我現在覺得真的過程比結果重要,我們要輸了!!」「道士你不準打擊我們的信心!!」
陳拾安把自己重新總結整理好的三份稿子還回給仨少女,好笑道:
「這不是幫你們訓練嗎,你們的辯論漏洞還是有不少的,說不定對方比我詞更犀利,你們再修改修改完善一下,免得到時候在場上亂了陣腳。」
「那、那你可不許把這些泄密給人家。」
溫知夏暗自慶幸,果然論道辯經是道士的看家本領,這要是道士在對面,保準要被他懟的啞口無了…「那到時候咱們一辯二辯三辯四辯怎么分?」小妍問道。
三個女孩子都默認陳拾安是主心骨了,這會兒也是齊齊看向他,等他來安排。
「那到時候就由班長來擔任一辯,負責清晰地闡述我們的觀點立場,搭建論證的邏輯支架,小知了和小妍,你們倆反應比較快,也更擅長進攻,到時候就由你們倆來擔任二辯三辯,我的話就擔任四辯,我記憶力好點、總結能力也可以,負責給你們查漏補缺,總結陳詞。」
陳拾安分好工,看向仨少女:「這樣安排你們覺得怎么樣?」
「可以可以!」溫知夏和小妍率先舉手表示同意。
林夢秋也點了點頭,還是一辯更適合她,跟別人吵架的活兒,得讓口齒伶俐的煩人蟬來才好。「好了,那就先這樣吧,這兩天有空的時候,我再來幫你們梳理練習一下。」
「嗯嗯、好困……要睡個午覺了,不然下午會死掉……」
溫知夏和小妍嗷嗷叫著各自爬上了床。
林夢秋也準備爬上床了,還沒等她從椅子上站起來,一只溫熱的大手,就這樣自然地伸了過來。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額前碎發已被溫熱的指尖輕輕撥開,陳拾安溫熱的掌心毫無征兆地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,肌膚相觸的瞬間,她整個人倏地僵住了。
明明他掌心的溫度比她的額頭更涼一些,卻依舊灼得她耳尖發燙,呼吸不自覺地屏住,連心跳都漏跳了半拍。
宿舍里溫知夏和姚靜妍整理被褥的慈@聲仿佛驟然遠去,唯有他指尖蹭過發絲的細微觸感被無限放大。少女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,緊接著是羞赧的浪潮翻涌,陳拾安的動作太過自然,自然到讓她連躲閃都顯得刻意,可這般親昵的舉動在眾目睽睽之下……
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臉頰正不受控地升溫,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里鼓噪著。
慌亂中摻雜著一絲隱秘的甜,既怕被人發現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悸動,又貪戀著他指尖傳來的、獨屬于他的關切溫度。
「你、你干嘛……」
今天本就弱弱的林夢秋,這會兒更弱了,明明她覺得自己沒病,可被他這樣撫摸著額頭時,卻真像病了一樣,說話時那毫無力氣的聲音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「好像是有點燙。」
陳拾安微微蹙眉,掌心又在她光潔的額頭停留了片刻才收回,「要不班長下午請個假,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一下?」
他終于把手抽走了。
林夢秋這才像是被人松開了后頸皮的小兔子似的,猛地低頭,用碎發遮住了燒紅的臉頰,動作利索、手腳并用地蹭蹭往架子床上爬。
一直到她都鉆進了被窩里頭,腦袋也背了過去面向墻壁,她悶在枕頭里的聲音才輕輕傳來,帶著點羞惱:
「……都說了沒感冒。」
「諱疾忌醫啊班長。」
手邊也沒啥草藥給他調配,陳拾安想了想道:「我那有婉音姐帶來的感冒藥,一會兒我拿一包給你沖著先喝。」
林夢秋欲又止,好一會兒才小聲嘟囔了一句:「……噢。」
「好好休息吧。」
「那個藥……苦不苦的?」
「吃藥還怕苦呀,就是那種沖劑,我也沒喝過,不過應該不苦。」
「……噢。」
「走了啊。」
林夢秋沒回應,她已經把腦袋都蒙進被窩里了,只等他送藥過來了。
兩人的互動,又哪里逃得過小知了的眼睛。
少女臉頰鼓起。
氣悶了!酸死了!!
瞅見道士往外走,她趕緊蜻蛹著身子往床邊挪,主動把小腦袋瓜湊到床邊護欄空隙處。
「道士道士、你也摸摸我燙不…」
「干嘛,小知了也不舒服嗎?」
「嗯嗯!感覺一整天人都好困!暈暈的、然后胸口像是有氣在堵著一樣,又悶悶的!」
溫知夏說著病癥,又趕緊閉上眼睛,一副等著被摸摸頭的樣子。
陳拾安無奈又好笑,終究還是伸出了手,剝開少女額前的發絲,將溫熱的掌心貼了上去。
難怪冰塊精剛剛那么享受,果然這樣被他摸摸頭的時候好親昵、好舒服!
少女的臉本來不燙的,這下倒好,反而蹭蹭地開始升溫了。
「愿……」
陳拾安認真的感受了好一會兒,這才拿開了自己的手掌。
「怎么樣,道士,我是不是也發燒了?」
溫知夏自己摸了摸臉蛋兒,真的好燙好燙了。
「你啊,趕緊睡覺去吧。」
「那我也摸摸你的!」
正頭暈暈的林夢秋剛把腦袋從被窩里鉆出來,就見到說要給她拿藥的陳拾安跟臭蟬在摸來摸去。差點沒被氣暈了過去……
(今天外出一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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