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華氣得全身發抖,眼眶泛紅,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裴玄見狀,心底也有些酸脹,他低聲說道:
“我從來不否認母親的養育之恩,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最重要的女人。”
“可是媽,你不能跟我過一輩子呀!”
“以后我總要結婚,與其和那些鶯鶯燕燕卻沒有一個讓我上心的女人結婚,痛苦一輩子,還不如去追求我心中所愛。”
“姜梔是我上輩子便用盡心血去追求的女人。”
“我對她的愛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,你既然愛我,為什么不能愛屋及烏也接受她呢?”
“你接觸她就會明白,她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女人。”
“我若是能把她追回來,你不是失去了我,而是多了一個女兒,一起來愛你啊。”
裴玄這樣溫聲軟語地勸說,讓初華的身體顫了顫,她抿了抿唇無奈地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別處,但明顯態度上已經軟化了下來。
裴建東一直都沒有吭聲,靜靜聽兒子說著。
他還是比較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的。
以前的他雖說有些紈绔,但其實是心中有溝壑的人。
所以對于兒子的教育問題,他從來都沒有犯愁過,只是覺得孩子還小,等他大一些明白事理后,必然會成器。
只要他不走歪路就沒有問題。
但是,今天在聽到他說了這一番話后,他的心底觸動很深。
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妻子,又看了看兒子,沉吟片刻后說道:
“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說她很優秀,起碼要讓我們知道她哪里優秀,我們要知道你找的這個女孩到底配不配得上我們家,配不配得上你。”
“又是否值得我們為她妥協?”
裴玄明白,父親這是讓步了。
也是在給母親找臺階下,他急忙點頭道:“值得的,一定值得的。”
“夢里的那些我就不說了,單說現在。”
“母親應該調查過她。”
初華氣悶地轉頭看向別處。
裴建東疑惑地看向她問道:“你調查過她?”
初華嗯了一聲。
郁悶地說道:
“也不算調查吧,我起碼要知道她是什么來歷。”
“兒子出了車禍,醒來便找他二叔和三叔,讓他們幫忙調查這個女人。”
“后來這女人來了燕京之后。”
“還打了兒子一棒子把他打得失了憶。”
“當然,用他的話說是他偽裝的。”
“可他睜開眼,不叫我這個媽媽,也不理睬家人,卻一門心思抓著人家姑娘叫媳婦,我要是再不調查調查,豈不就是眼睜睜看著這兒子跟人跑了。”
裴建東沒吭聲,示意初華繼續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