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思玫看著電梯墻壁反射出來的兩人并排的身影,十幾厘米的身高差距,讓他們表面上看起來,相當和諧和匹配。
但也只是看起來。
她說:“哪些算好話?反正不是你那些冷冰冰的話。”
徐清且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我想送送你。”
他在動搖。
李思玫又出現(xiàn)在了一個相當適合的時機,徐母在確定他沒有危險后,說的是學校的事忙完再來,這當然也很合情合理,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,他自己碰到這種情況也會如此。
權(quán)衡是處理一切事情的最優(yōu)解。
但李思玫卻不顧一切地來了。
這一份獨一無二的真心,讓他越來越心疼。
“我先走了,有份報告明天要交。”李思玫上車后跟他告別。
五點左右,同事再次來查房,對徐清且說:“你老婆真是心疼你。”
“嗯。”徐清且隨口應了聲,也不是他第一個這么說,但說的人越多,就越代表李思玫的真誠,體現(xiàn)在生活的方方面面,所以不同的人都能見識到。
徐母下班后要來,徐清且躺在病床上刷著手機等她。
五點四十,病房的門被打開,徐清且正要開口說徐母這速度還算快,但話語很快被他咽了回去,眼神也變得深邃復雜。
下班時間點,最早出現(xiàn)在他病房里的,依舊是李思玫。
這會讓他的愧疚,加倍疊加。
人在心態(tài)變化時,很難生出笑意,一般冷漠而又尖銳。然后他忽然嘆了口氣。
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李思玫側(cè)目過來看他。
“你提前一個小時下班了。”他篤定道。
“五點半太擠了,你一個人,肯定懶得吃晚飯,要等媽來才吃。”不得不說,李思玫在某些方面,對他是相當了解的。
“你的工作呢?”徐清且關(guān)心道,“不是明天要交報告?”
“我?guī)С鰜砹耍梢栽谀氵@里做。”李思玫說。
徐清且淡淡說: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也沒到管不了自己的地步。”
“但是生病的時候,沒有人想一個人待著的。”李思玫卻說。
徐清且沒再說話。
徐母趕到的時候,徐清且已經(jīng)喝完李思玫買回來的粥了,他們倆一個在看手機,一個在電腦上敲字。
“早說思玫給你買粥了,我還讓家里阿姨煲了湯。”徐母道。
徐清且當然是喝不下了,他也不能多吃東西,但徐母親自帶過來,沒人喝也許會失落。李思玫想了想,說:“媽,我想喝一點。”
徐母看了看她,冷哼了一聲,說:“自己盛。”她可不會伺候她。
李思玫自己動手盛了湯,不知道是什么魚,非常鮮美,徐清且最后嘗了一小口,他倒是覺得也就那樣,沒有喝第二口的打算。
徐母道:“當年就說了讓你別干這行。”
徐清且懶怠的聲線重帶了點鼻音,不急不躁道:“不干這行那就當職業(yè)賽車手去了,危險系數(shù)可顯著高于當醫(yī)生。”
“就是有好好的福不享,偏偏要折騰,小時候出過車禍還算沒長記性。”徐母氣不打一處來,天知道她當時怎么熬過來的,她就他這么一個兒子。
徐清且頓了頓,道:“也就這一陣忙碌,加上沒休息好,沒什么大礙。”
李思玫問他:“你還會開賽車啊?”
徐母皺眉不悅道:“用那么崇拜的語氣問什么,就因為玩賽車,你差點沒老公。”
李思玫就沒有再說話,低頭繼續(xù)喝湯。
徐清且倒是跟她解釋了一嘴:“參加過一些摩托賽事,車庫那輛我以前就是我比賽用的。”當然比賽有專業(yè)術(shù)語,便于李思玫理解,用摩托賽事概括最為合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