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看守所監獄內。
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,蜷縮在角落里。
正是張德平。
自從羅姍給他提出離婚之后,短短幾天時間,張德平又老了一大截,原本黑白相間的頭發已經徹底變成了白色。
就連眉毛和胡子都白了。
這些天,他一句話也沒說,要么低頭看地面,要么抬頭望著那小窗戶口。
他的身前放著一份還算不錯的食物,有肉,有餅,還有花生米。
破天荒的居然還有一瓶白酒。
這是羅珊臨走前給管教塞了些錢,讓他們幫忙照顧一下張德平。
畢竟夫妻一場,張德平雖然可恨,但羅姍不能沒有良心。
“命啊,一切都是命啊!”
終于,張德平說出了這幾天唯一說的話。
當管教獄警經過牢房的時候,張德平看向那管教,露出笑容說道:“管教,我可以吃這些酒嗎?”
管教獄警不耐煩道:“給你的你就吃好喝好。”
“對了,告訴你個消息,那筆四百萬的捐款已經追回來了,你的案子很快就能判下來,后面就好好改造吧。”
聞,張德平的臉上露出了驚喜。
“錢,錢真的找回來了?”
“對對對,快吃吧,安心吃。”
“哦,哦。”
張德平十分興奮。
打開了送餐盒子。
“要不,一起吃吧。”
張德平看著管教獄警。
這管教獄警明顯也是老油條了,他看了眼時間,隨即打開了牢房。
“哼,算你個老小子上道。”
兩人吃喝了起來,半個小時后酒足飯飽,管教收走了垃圾。
張德平躺在床上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錢找回來了好啊,找回來了好啊。”
“我張德平也算風光一世,到頭來落得這么個下場,也算因果報應。”
“就這樣吧……”
“一條老命,活著也是個笑話,走吧,走吧。”
他從床底下摸出了牙刷。
牙刷后柄放入口中。
腦海中,自己一生的經歷像是放電影一般,不停地閃過。
……
第二天大清早六點多。
林昊正摟著劉明玉在被窩里睡得舒服呢,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林昊煩躁的掛斷,可很快又是響了起來。
林昊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。
“羅姍?”
“這女人一大早打電話來做什么?”
他一邊嘀咕,一邊朝著衛生間走去。
“羅姐,這么早,你……”
“出事兒了,出大事兒了,嗚嗚嗚,張德平死了。”電話那頭的羅姍直接哭出了聲。
“什么?”
林昊整個人瞬間愣住了,大腦飛速思考著張德平是怎么死的。
“羅姐,這到底怎么回事,你們村子的錢應該已經入賬了吧。”
“張德平怎么就死了?”
羅姍抽泣著說道:“昨晚上半夜我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,他是自殺,我已經在陽城了,可,可我舉目無親,實在不知道怎么安頓他。”
“好好,你等著我,我馬上去。”
林昊掛斷電話,急匆匆地開始穿衣服。
“怎么了?”
劉明玉揉著眼睛問道。
“一個朋友的老公在看守所自殺了。”
“我得過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