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冷軒拽著她沖向消防通道,背包里的無人機突然起飛,燈光照亮鐵門上新涂的懸鏡符號——顏料里滲出的血竭味,和他在同濟堂聞到的一模一樣。鐵門后的黑暗中,傳來鏈條拖地的聲響,像極了父親墜樓當晚,他在巷口聽見的金屬碰撞聲。
當他們撞開消防通道的鐵門,眼前的場景讓蘇晴的槍口微微下垂:七根廊柱上都新刻了懸鏡符號,每道刻痕旁都釘著枚青銅釘,編號從0701到0707,唯獨缺了0714和0715。最中央的地板上,用血跡畫著個正在拼接的懸鏡,缺口處寫著7月14日。
是實驗體編號。林冷軒的聲音發緊,想起父親筆記本里的兒童骸骨分布圖,夜梟在召回所有實驗體,而我們。。。。。。他突然指向廊柱陰影里的人影,戴斗笠的男人正舉起鑿子,刃口反射的晨光,恰好照在蘇晴后頸的位置。
蹲下!他猛地推開蘇晴,鑿子擦著她的發梢釘進廊柱,木屑飛濺中,他看見釘頭刻著0715——張明宇的編號。更讓他心驚的是,男人轉身時,腰間掛著的青銅鑰匙串,和他從父親遺物里找到的、能打開鐵盒的那把,紋路完全一致。
晨霧中傳來警笛聲,蘇晴的支援小隊終于趕到。但當他們追出消防通道,戴斗笠的男人早已消失,只剩地上的腳印——鞋底的紋路,和三年前父親墜樓現場的模糊足印,分毫不差。
蘇警官,林冷軒突然指著廊柱上的懸鏡符號,發現符號的裂痕處,不知何時多了滴新鮮血跡,你看這血跡的滲透方向,不是噴濺,是人為涂抹——兇手在給我們留線索。
蘇晴順著他的指向望去,發現血跡在晨光中折射出微小的光影,竟在地面投出個立體的榫卯結構。那是《魯班經》里記載的鏡眼通幽機關,而機關的核心位置,正是木雕館東北角的缺口。
當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,照在警戒線內的懸鏡符號上時,林冷軒看見符號的裂痕處,隱約浮現出父親的字跡:冷軒,鏡眼在你心里。他摸了摸后頸的斑點,突然明白,這滴血跡不是警告,而是父親用生命留下的指引——指向鏡水鎮地宮的入口,指向二十年前懸鏡閣大火的真相,指向他作為0714號實驗體,必須獨自面對的、鏡中的黎明。
蘇晴的手突然按在他肩上,警服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:我查過你母親的檔案,1998年她在鏡水鎮中學教美術,而那年的懸鏡閣重建工程。。。。。。話沒說完,對講機再次響起,這次是法醫的緊急匯報:蘇隊,血跡里檢測出的青銅成分,和林建國警服上的殘片完全一致!
晨霧開始消散,木雕館的飛檐在陽光下露出全貌。林冷軒望著屋頂的鎮宅陣,東北角的缺口處,不知何時多了個閃爍的紅點——那是他無人機的信號燈,正在定位地宮入口的坐標。他知道,這場從晨光里的警戒線開始的追逐,遠未結束,而懸鏡符號里藏著的秘密,終將在7月14日那天,隨著鏡眼的開啟,露出最鋒利的棱角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