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口的石階沾著新鮮的糖霜印,蘇晴攥著那把扎在黃紙上的飛刀,后頸的懸鏡淺痕像被冰水浸過。刀柄上的鏡芯銅片在手電光下閃,第七圈紋路里卡著的糖渣,和第3章磚縫里的板結糖漬甜度一模一樣。她踩著石階往下走,每步都踩在糖霜印的中心,第37步落腳時,后頸的淺痕突然發燙,前方的黑暗里傳來“滴答”聲,和第2章暗格里的滴水節奏完全相同。
“警花姐姐看積水里的影子。”林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得慢了,勺面映著洞口透進的光斑,“我爹說過,觀洛書得看倒影七變,就像熬糖反沙得等七次翻涌。”
蘇晴沒接話,手電光已經掃到石階盡頭的青石板。昨晚的雨在地上積了汪水,糖畫攤遮陽傘的倒影在水里晃,傘骨的影子被拉得細長,第七根傘骨的倒影突然變了形,像條扭曲的蛇,在水面游弋。她蹲下去摸了摸水面,鏡芯銅粉末在指尖融成細流,和第3章洛書圖上的紅點顏色一個樣。
冷軒的糖畫勺突然頓在半空,勺尖正對著積水的中心。少年的影子投在水里,和遮陽傘的影子交疊處,突然泛起暗紅,他猛地將糖畫勺插進影子的中心,“噗”的一聲輕響,水面的倒影突然炸開,洛書圖的連線在漣漪里扭曲,原本銀白的線條漸漸變成血紅色,順著水面的紋路蔓延,第七根連線的走向,和第24章炒糖鍋的裂紋完全重合,連最細微的分叉都分毫不差。
“這水比別處涼三分。”蘇晴的指尖探進水里,摸到塊冰涼的東西——是片鏡芯銅殘片,邊緣的弧度正好能拼上第3章洛書圖的第八宮,殘片內側刻著的“7”字,被暗紅色的液體浸得發亮,聞著有股鐵銹混著紅糖的味,和第2章死者糖畫殘片的氣味一個樣。她突然想起第3章黃紙上的“柱后有暗”,后頸的淺痕突然一跳,水面的血色連線盡頭,正對著月老祠的方向。
“警花姐姐數血線的分叉,”冷軒用糖畫勺在水面劃了個圈,將第七根連線圈在里面,“不多不少正好七個叉,和第3章銅片上的洛書分叉相同,”又笑了笑,“老東西弄的血色比我爹熬糊的糖漿還真,藏的都是殺招。”
蘇晴的耳尖發燙,撈起銅殘片的手突然頓住。水面的血色洛書漸漸穩定,第八宮的紅點在水里泛著光,映出糖畫攤第七塊磚的位置,那里的積水突然往下陷,露出個暗格,邊緣的鏡芯銅粉抹組成個極小的懸鏡,缺的角正好能補上她后頸的淺痕。她想起第3章那半張黃紙的頁碼“259”,暗格的深度正好是2。59寸,和頁碼數字完全對應。
“這暗格里的東西比磚縫里的還邪乎。”蘇晴的銀簪挑開暗格的木蓋,里面的鏡芯銅盤上,刻著與水面倒影完全相同的血色洛書,第七根連線上嵌著七顆糖珠,每顆都染著暗紅,“你看這糖珠的硬度,”她用指尖捏碎一顆,“和第2章死者指甲縫里的糖渣硬度一樣,是斷魂草熬的。”
冷軒蹲下去扒拉暗格周圍的土,糖畫勺勾出來塊布片,藍布上的血跡已經發黑,纖維里卡著的鏡芯銅粉末,在光下拼出個“7”字:“警花姐姐聞這布味,”混著的桐油香和第3章黃紙里的一樣,“是第3章洞口里跑的那人留下的,”他突然拽著蘇晴往旁邊躲,頭頂的巖壁突然掉下塊碎石,砸在積水里,濺起的血色水花里,浮著半片龍鱗。
當第七滴血色水珠落在銅盤上,蘇晴突然將所有鏡芯銅殘片拼在銅盤里。洛書圖的血色連線突然亮起,在水面投出清晰的影子,第七根連線的盡頭,映出個戴斗笠的人影,正往月老祠的方向走,斗笠邊緣的糖渣在倒影里閃,和第2章死者指甲縫里的糖渣成分完全相同。她突然想起第3章飛刀的影子組成的“3”字,那人影的第七步落腳處,正好是月老祠第三進院的門口。
“他在往第七柱走。”蘇晴的手電光追著倒影里的人影,水面的血色連線突然跟著移動,“這倒影不是光的把戲,”她用銀簪挑起水面的銅粉,“是鏡芯銅在水里顯形,和第3章洛書圖的原理一樣,”又笑了笑,“就像你總在奶茶杯壁畫影子,標著沒喝完的位置。”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銅盤:“警花姐姐看這盤底的刻痕,”七道淺槽組成個小迷宮,第七個岔口標著紅點,“和第6章工具房的木雕迷宮能對上,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老東西把sharen路線藏在倒影里,每步都踩著洛書的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