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河客棧在鎮東河老碼頭旁邊,已經開了快四十年,老板還是當年的老掌柜李大爺。聽說蘇晴要找1998年住過的趙山河,李大爺瞇著眼睛想了半天:“左眉骨有疤的男人?我記得!那年春天,他住了快二十天,天天早出晚歸,每次回來都帶著股柴油味,像是去了碼頭倉庫。有次我打掃房間,看到他桌上放著個賬本,封面繡著‘蠶桑記’三個字,跟你們之前來問的那個賬本有點像?!?
“賬本?”蘇晴心里一緊,“您確定是‘蠶桑記’?”
“錯不了!”李大爺拍著大腿,“我老婆子當年也是繡娘,跟周秀芳她外婆學過繡活,我見過那種盤金繡,就跟賬本封面上的一樣。那男人看到我看賬本,趕緊收起來了,還警告我‘少管閑事’,我就沒敢多問。”
趙山河見過賬本!這個發現讓蘇晴心跳加快——也就是說,趙山河不僅知道交易的事,還見過周秀芳保管的賬本,甚至可能知道賬本里藏著銅鏡圖紙。他當年留在客棧的最后一天,把餐送到碼頭倉庫,很可能就是和沈玉明對賬,或者想把賬本拿走,結果沒成功,因為賬本后來被周秀芳交給了沈三娘。
“李大爺,您還記得趙山河離開那天,有沒有帶什么特別的東西?比如銅鏡之類的?”小翠追問。
“帶了個銅盒子!”李大爺立刻說,“比巴掌大一點,用黑布包著,他走的時候特意揣在懷里,還跟我說‘這東西比命還重要’——現在想來,那盒子里裝的就是你們說的青銅鏡吧?”
蘇晴和小翠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興奮——趙山河果然知道銅鏡的存在,還想把銅鏡帶走,結果被沈玉明藏了起來,沈玉明說的“護身符”,其實是怕趙山河把銅鏡拿走后sharen滅口。
從客棧出來,蘇晴立刻給冷軒打了電話:“冷軒,查趙山河離開鏡水鎮后的去向,尤其是1998年3月之后,他有沒有把青銅鏡的消息上報給夜梟總部,或者和什么人接觸過。另外,查趙峰的身世——趙峰是趙山河的兒子,他會不會知道父親當年的事?”
掛了電話,小翠看著手里的日記,輕聲說:“周姨當年肯定知道趙山河在找銅鏡,所以才把銅鏡藏得那么好。她在日記里寫‘鏡在我在,鏡丟我亡’,原來不是嚇唬自己,是真的知道趙山河不會放過她?!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蘇晴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現在我們知道了‘鏡中人’的三重指向,也鎖定了趙山河這個關鍵人物,接下來就是找到他和夜梟總部的聯系,還有銅鏡殘片上常州試點的位置。小李那邊剛發來消息,沈玉明1998年3月有筆塊的現金入賬,沒有來源記錄,和賬本里的交易金額完全一致——這就是夜梟給的錢,沈玉明的嫌疑徹底坐實了?!?
兩人往派出所走的時候,蘇晴的手機又響了,是冷軒打來的,聲音帶著點急促:“蘇晴,查到了!趙山河離開鏡水鎮后,去了常州,在那里注冊了個‘常順化工貿易公司’,其實就是夜梟在常州的據點!更重要的是,趙山河1998年5月給一個匿名賬戶轉了5萬塊,備注‘鏡款’——這個賬戶,和林晚秋之前聯系的‘老鬼’的賬戶,有過資金往來!”
“老鬼!”蘇晴心里一震,“也就是說,趙山河和老鬼是一伙的,老鬼負責毒草交易,趙山河負責工具改造和試點搭建,他們都是夜梟集團的核心成員!”
“還有個更意外的?!崩滠幍穆曇魤旱土诵拔也橼w峰的檔案,發現他1998年跟著趙山河在常州待過半年,后來才回到鏡水鎮開汽修廠——他很可能知道父親當年的事,甚至參與過什么!”
這個消息讓整個局面變得更復雜了。趙峰一直以“普通汽修廠老板”的身份出現,之前“蠶絲絞殺案”里也沒發現他和林晚秋有聯系,現在看來,他很可能是夜梟埋在鏡水鎮的暗線,等著隨時激活。
回到派出所,小李已經把沈玉明的銀行流水和趙山河的公司資料整理好了,鋪了一桌子。蘇晴看著桌上的證據——賬本、銅鏡圖譜、銀行流水、趙山河的檔案,還有周秀芳的日記,心里清楚,“鏡中人”的身份雖然理清了,但夜梟的核心網絡還沒挖出來,趙山河背后的“總部”是誰,老鬼的真實身份,還有銅鏡殘片上常州試點的具體位置,這些都需要進一步調查。
“對了,賬本缺頁的事,你們有沒有進展?”蘇晴突然想起之前賬本里17-22頁有缺頁,“趙山河見過賬本,說不定缺頁就是他撕的,上面記錄了更重要的信息,比如夜梟總部的地址,或者其他試點的位置?!?
小李點頭:“我聯系了省檔案館的專家,他們說可以用‘靛藍顯影法’試試,就是用周秀芳當年藏的砷化物樣本,和賬本缺頁的紙張反應,說不定能讓殘留的字跡顯影——不過需要把賬本送到省檔案館去,得花兩天時間?!?
“立刻送!”蘇晴果斷決定,“賬本缺頁里肯定有我們需要的線索,說不定能找到趙山河和老鬼的直接聯系,還有常州試點的具體地址。這兩天,我們一邊等缺頁顯影,一邊查趙峰的行蹤,看看他有沒有和老鬼聯系過?!?
夕陽落在會議室的窗戶上,把桌上的證據染成了金色。蘇晴看著“鏡中人,局中棋”六個字,突然覺得,這盤棋從1998年開始下,到現在終于看到了對手的輪廓——趙山河、老鬼、趙峰,還有隱藏在背后的夜梟總部,每一個都是棋子,也都是布局者。而他們要做的,就是順著這些線索,把這盤棋徹底掀翻,讓所有隱藏在“鏡中”的真相,都暴露在陽光之下。
就在這時,小翠突然指著趙山河公司資料里的一張照片:“蘇姐,你看這個!趙山河在常州公司的門口,掛著個牌子,上面的圖案和銅鏡底座的纏枝蓮紋一模一樣!”
蘇晴湊過去一看,果然——牌子上的纏枝蓮紋,正是沈玉茹的獨家繡法,和銅鏡底座、周秀芳的繡品上的花紋分毫不差?!斑@不是巧合!”蘇晴的眼神變得銳利,“趙山河把‘鏡紋’掛在公司門口,是在向夜梟總部示忠,也是在炫耀他掌控了鏡水鎮的試點——這個花紋,就是夜梟內部識別的暗號!”
這個發現,為下一章賬本缺頁的顯影,埋下了更重要的線索——缺頁上很可能也有這個花紋,或者記錄了與這個花紋相關的秘密。蘇晴知道,等賬本缺頁顯影后,他們離夜梟的核心,就又近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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