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臺燈把卷宗紙照得泛出暖黃的光,蘇晴手指捏著牛皮袋的邊緣,輕輕把里面的文件抽出來——紙張脆得像枯葉,稍微用力就怕撕壞,她只能屏住呼吸,一頁頁慢慢展開。冷軒坐在對面,手里握著筆,筆記本攤開在面前,眼睛緊緊盯著卷宗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首頁是案件登記表,字跡是鋼筆寫的,有些地方洇了墨,卻依舊工整。蘇晴逐字念出來,聲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:“案件名稱:鏡水鎮老鬼毒殺案;案發時間:1998年6月12日21時;案發地點:鏡水鎮沈記染坊后巷;死者:化名‘老鬼’,真實身份不明,男,45歲左右,體表無外傷,初步判斷死因系毒殺……”
“沈記染坊后巷?”冷軒突然插話,筆尖在筆記本上圈出這個地點,“就是你媽當年參與實驗的那個染坊!老鬼死在那,肯定和趙山河的毒物交易有關。”
蘇晴點點頭,繼續往下看,目光突然停在“現場查獲物品”那欄,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了——“1。靛藍色油布1塊,規格60cmx80cm,邊緣繡有暗紋,符合夜梟集團早期包裝特征;2。毒芹堿樣本1份,含量80%,與沈記染坊地下室提取的毒液成分一致;3。青銅鏡碎片1枚,直徑約5cm,邊緣刻有‘趙’字,材質為民國時期蘇式銅鏡,表面有氧化痕跡……”
“青銅鏡碎片!”蘇晴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通紅,手里的卷宗紙都在抖,“冷軒!你看!這里有青銅鏡碎片的官方記載!還刻著‘趙’字!和我們在云裳閣找到的那片殘角一模一樣!”
冷軒趕緊湊過來,手指指著“青銅鏡碎片”那行字,反復看了三遍,聲音都有些激動:“材質是民國蘇式銅鏡,刻‘趙’字——云裳閣那片殘角也是這個特征!而且你看,毒芹堿樣本和染坊地下室的毒液一致,說明老鬼就是幫趙山河運輸毒物的人,這枚青銅鏡碎片,說不定是趙山河給他的‘信物’,或者藏著交易秘密!”
蘇晴把云裳閣找到的殘角照片從手機里調出來,放在卷宗記載旁邊比對——照片里的殘角邊緣同樣刻著“趙”字,材質也是暗綠色的民國銅鏡,雖然卷宗里沒說殘角的具體形狀,但僅從刻字和材質來看,幾乎可以確定是同一面銅鏡的碎片。
“這是第一次有官方記錄提到青銅鏡碎片!”蘇晴的指尖輕輕劃過“青銅鏡碎片”那幾個字,眼眶突然發熱,“我媽當年肯定知道這枚碎片的存在,所以才留說‘青銅鏡殘角藏趙山河罪證’——她當年參與實驗時,說不定見過這面銅鏡,甚至知道碎片里藏的秘密!”
冷軒拿起卷宗,翻到下一頁,是現場勘查記錄,里面附了張手繪的現場圖:染坊后巷的位置標著紅點,旁邊畫著個小方框,標注“青銅鏡碎片發現處”,就在老鬼尸體的右手邊,旁邊還有個打翻的銅盒子,和之前目擊者筆錄里提到的“戴斗笠的人拿的銅盒子”完全對應。
“老鬼接過銅盒子后就中毒了,”冷軒指著現場圖分析,“銅盒子里裝的應該就是這枚青銅鏡碎片,戴斗笠的人——很可能是趙山河的手下,把碎片交給老鬼,又趁他不注意下了毒,目的就是sharen滅口,拿回碎片!可沒想到碎片掉在現場,被警方搜走了。”
蘇晴突然想起什么,翻到卷宗的附頁——這頁是后來補充的物證處理記錄,紙張比前面的新一點,字跡也換了人。她念出聲:“1998年6月15日,現場查獲物品移交鏡水鎮派出所物證室,其中青銅鏡碎片編號‘wz-1998-0612’,單獨存放于密封袋中;1999年3月,因鏡水鎮文化館失火,周邊單位物證臨時轉移,‘wz-1998-0612’青銅鏡碎片在轉移過程中遺失,下落不明……”
“文化館失火!”蘇晴和冷軒異口同聲地喊出來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震驚——之前查沈家染坊和周秀芳繡品時,就知道1999年鏡水鎮文化館失過火,當時以為只是意外,現在看來,這場火說不定是趙山河故意放的,目的就是趁亂毀掉證據,特別是這枚青銅鏡碎片!
“云裳閣就在文化館旁邊!”蘇晴猛地站起來,椅子被帶得往后滑了一下,“周秀芳的云裳閣離文化館不到一百米,1999年失火后,物證轉移混亂,青銅鏡碎片會不會是在轉移時被人偷偷拿走,藏到了云裳閣?而周秀芳發現后,把碎片藏在了繡繃夾層里,就是我們后來找到的那片!”
冷軒立刻拿出手機,調出1999年文化館失火的檔案:“失火時間是1999年3月12日,和物證轉移時間一致;失火原因當時定為‘線路老化’,但沒有詳細勘查記錄——很可能是人為縱火!趙山河知道青銅鏡碎片在物證室,怕被人發現里面的秘密,就放火燒了文化館,趁亂偷走碎片,可不知道為什么,碎片最后到了周秀芳手里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周秀芳當年肯定也在查夜梟的事,”蘇晴坐下來,手指輕輕敲著卷宗,“她拿到賬本,又發現了這枚青銅鏡碎片,知道兩者都是關鍵證據,就把碎片藏在繡繃夾層里,賬本交給沈三娘保管——她是想把線索分開藏,就算一處被發現,另一處還能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