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立刻湊過去看。肩部的壓痕很淡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,但用手摸能感覺到布料下面有層不一樣的厚度。他突然想起母親的銀簪——母親當年把存儲卡藏在空心的簪頭里,現在這警服,會不會也把東西藏在布料里面?
“你能把肩部的布料拆開看看嗎?”冷軒問小李,“小心點,別破壞壓痕?!?
小李拿出小剪刀,沿著壓痕邊緣的線縫輕輕挑開。布料被剪開一個小口,里面露出一層白色的襯布,襯布上有個小小的口袋,口袋是空的,但邊緣有磨損,像是里面的東西被拿走了,或者還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“口袋是手工縫的,針腳很粗,和警服本身的工業針腳不一樣,是后來加上去的?!毙±钣描囎訆A起襯布,“里面沒有東西,但有輕微的金屬劃痕,像是放過帶棱角的金屬物件?!?
冷軒的心跳突然加快。母親藏存儲卡,父親的警服藏硬物,都是用“貼身物件藏秘密”的手法,這會不會是一種暗號?或者說,是“懸鏡組織”的人常用的藏線索方式?
“再檢查下警服其他地方,看看有沒有其他隱藏的口袋或者痕跡?!碧K晴說。
小李又仔細檢查了警服的領口、袖口、下擺,發現除了肩部的壓痕和口袋,其他地方都很正常,沒有隱藏的痕跡?!安贿^,”小李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可以用紫外線燈照一下,看看有沒有熒光劑或者隱形標記,有時候藏東西會用隱形墨水做標記?!?
紫外線燈打開,淡紫色的光灑在警服上。當光照到肩部的口袋時,口袋內側突然出現一個淡淡的熒光標記——是個小小的“槐”字,和之前老槐樹巷13號的“槐”字一樣!
“槐字!”蘇晴立刻拿出老槐樹巷的地址照片,“和快遞單上的地址‘老槐樹巷13號’的‘槐’字寫法一樣!”
冷軒看著那個熒光“槐”字,突然明白過來。加繡紋的人不僅在警服上繡了懸鏡符號,還在肩部口袋里留了熒光標記,指向老槐樹巷13號,這絕對是在引導他去那個地方,找藏在那里的東西——也就是之前口袋里的硬物。
“現在線索更清楚了,”冷軒關掉紫外線燈,把警服小心地疊好,“第一,這警服是有人故意做的,用了父親當年的警服材質和警號,加了懸鏡繡紋和熒光標記,目的是引我們去老槐樹巷13號;第二,加繡紋的人是夜梟的人,或者和夜梟有關,用了夜梟的靛藍染料;第三,警服肩部藏過硬物,現在東西可能在老槐樹巷13號,也可能被轉移了。”
蘇晴點點頭,手里拿著檢測報告:“還有李副局長,他當年調閱過父親的遺物,說不定和警服被調包有關,我們得查他的行蹤,尤其是去年加繡紋的時候,他有沒有去過鏡水鎮或者接觸過夜梟的人?!?
小李突然插話:“對了,冷哥,通訊設備破解出一點東西,里面有段加密對話,提到‘懸鏡’和‘槐13’,說‘懸鏡信物已送出,就等他們去槐13找鑰匙’,和警服上的線索正好對上!”
“鑰匙?”冷軒心里一動,“難道老槐樹巷13號藏著打開夜梟基地的鑰匙?而警服上的懸鏡符號,就是鑰匙的一部分?”
所有線索突然像拼圖一樣拼在了一起:匿名包裹→帶懸鏡繡紋的警服→熒光“槐”字→老槐樹巷13號→通訊設備里的“鑰匙”→夜梟基地。背后的人不僅在引導他們,還在幫他們找夜梟基地的鑰匙,可這個人到底是誰?是敵是友?
“我們現在就去老槐樹巷13號!”冷軒抓起警服,“不管背后的人是誰,先找到藏在那里的東西再說,說不定能找到第三塊青銅鏡碎片,或者打開夜梟基地的鑰匙!”
蘇晴點點頭,拿起資料包:“我跟你去!對了,讓小翠也過來,她懂蘇繡和鏡水鎮的老地方,說不定能幫上忙?!?
三人走出技術科時,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到頭頂。冷軒抱著警服,心里突然有種感覺——父親當年留下的線索,母親藏在銀簪里的秘密,周秀芳守著的青銅鏡碎片,還有現在這警服上的懸鏡符號,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:老槐樹巷13號。那里藏著的,不僅是夜梟基地的鑰匙,還有十年前父親犧牲的真相。
車開向鏡水鎮的路上,冷軒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,突然想起父親當年帶他去鏡水鎮玩,路過老槐樹巷時,父親指著那棵老槐樹說“這樹有年頭了,下面藏著故事”,當時他沒在意,現在想來,父親那時候就知道老槐樹巷的秘密了。
“快到了,”蘇晴指著前方,“前面就是老槐樹巷,13號應該在巷子盡頭?!?
冷軒握緊方向盤,心里默念:爸,我來了,不管你當年藏了什么,我都會找出來,把夜梟的人繩之以法,給你和所有被傷害的人一個交代。
老槐樹巷的牌子越來越近,巷子口的老槐樹郁郁蔥蔥,樹蔭下似乎藏著什么秘密。一場圍繞著警服、懸鏡符號和老槐樹巷的探尋,即將開始,而背后的人,也在暗處盯著他們,等著他們找到那把“鑰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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