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半小時后,出去核實情況的探員回來了,對冷軒點了點頭,示意顧硯說的是真的。他們已經找到了顧硯的出租屋,在地板下發現了瓷面人的照片和偽造公文的樣本,照片上的人臉上布滿了黑色瓷紋,和顧硯的描述一致。
確認顧硯說的是真話,冷軒的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顧硯,你說的這些信息很有用。現在,我們可以談談你的條件了。你想讓我們帶你去祭拜你父親顧青山的墓,具體有什么要求?”
顧硯聽到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語氣激動:“我沒什么特別的要求,就是想親自去我父親的墓前燒炷香,磕幾個頭。我父親雖然是黑瓷祖織的人,但他對我很好,我從小就跟著他。他戰死之后,我一直沒機會好好祭拜他,這是我最大的遺憾。”
“顧青山的墓在郊區的顧氏祖墳,那里荒了很多年,路況不好,而且很偏僻。”冷軒說道,“我們可以帶你去,但必須滿足幾個條件。第一,全程由我們的探員看守,你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;第二,不能攜帶任何物品,祭拜用的香燭紙錢,由我們準備;第三,祭拜時間不能超過半小時,結束后立刻跟我們返回監獄。”
“我答應!我都答應!”顧硯連忙點頭,語氣急切,“只要能讓我去祭拜父親,什么條件我都答應!”
“還有一點。”蘇晴補充道,“你必須先告訴我們,瓷面人藏身處的具體位置。我們需要先派人去核實,如果情況屬實,再帶你去祭拜。”
顧硯猶豫了一下,然后點了點頭:“好。瓷面人的藏身處,在鏡水鎮老龍窯遺址西北方向三百米處的一個山洞里。那個山洞的入口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,巖石上有一個明顯的‘瓷’字,是瓷面人自己刻的。”
冷軒立刻安排探員前往老龍窯遺址,去尋找顧硯所說的山洞。然后,他對顧硯說道:“我們已經派人去核實了,等他們確認山洞的位置,我們就帶你去祭拜你父親。現在,我們要去傳訊蘇振海,你先在這里等著。”
“好!謝謝冷隊!謝謝蘇副隊!”顧硯激動地說道,眼眶都紅了。
離開關押顧硯的審訊室,兩人來到了另一個審訊室,蘇振海已經被帶了過來。蘇振海穿著囚服,頭發花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蒼老了很多。看到冷軒和蘇晴,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。
“蘇振海,我們今天來找你,是想問問你關于‘老瓷’的事情。”冷軒開門見山,沒有多余的寒暄。
聽到“老瓷”兩個字,蘇振海的身體猛地一僵,眼神瞬間變得復雜起來,有驚訝,有愧疚,還有一絲恐懼。他沉默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: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知道老瓷的?”
“我們已經調查過了,老瓷就是現在的瓷面人,是你的徒弟。”蘇晴說道,“他現在是黑瓷組織的核心成員,擅長易容和偽造,給懸鏡帶來了很大的麻煩。你作為他的師傅,肯定知道他的很多事情。”
蘇振海低下頭,嘆了口氣:“老瓷……他本名叫瓷文斌,是我十幾年前在老龍窯收的徒弟。這孩子天賦很高,學東西很快,尤其是用龍窯陶土塑形,簡直是天才。我很喜歡他,把自己畢生的手藝都教給了他。”
“那他為什么會失蹤?又為什么會加入黑瓷組織?”冷軒追問。
“都是我的錯……”蘇振海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,“當年,我被黑瓷組織威脅,被迫幫他們制作邪化瓷。老瓷發現了我的秘密,他勸我不要和黑瓷組織合作,說他們是壞人。我當時很害怕,沒有聽他的話,還把他趕走了。沒想到,他竟然被黑瓷組織的人盯上了。”
“黑瓷組織的人把他抓走了,對他進行了邪化改造,還教他易容和偽造的手藝。”蘇振海繼續說道,“我后來聽說他失蹤了,以為他已經死了,沒想到他竟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。我對不起他,也對不起懸鏡,更對不起我的妹妹……”
說到這里,蘇振海再也忍不住,哭了起來。他的哭聲里,充滿了愧疚和悔恨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你還知道老瓷的什么信息?比如他的家人,他的其他藏身之處?”蘇晴問道。
“老瓷是個孤兒,沒有家人。”蘇振海搖了搖頭,“他唯一的牽掛就是我這個師傅。我知道他有一個秘密藏身處,在老龍窯附近的一個山洞里,那是他當年自己發現的,用來存放他的作品。他還告訴過我,那個山洞里有一條秘密通道,通往鏡水鎮的老碼頭。”
這和顧硯說的完全吻合!看來瓷面人的藏身處確實在老龍窯附近的山洞里,而且還有一條通往老碼頭的秘密通道。這就解釋了為什么之前瓷面人能多次順利逃脫,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退路。
就在這時,冷軒的手機響了,是去老龍窯遺址核實情況的探員打來的:“冷隊,我們找到了顧硯說的山洞!山洞入口在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,巖石上確實有一個‘瓷’字。我們已經派人進去搜查了,山洞里有偽造公文的工具和一些邪化瓷片,還有一條通往老碼頭的秘密通道!”
“好!你們繼續搜查,注意安全!”冷軒掛斷電話,對蘇振海說道,“謝謝你提供的線索。如果你能配合我們,指證黑瓷組織的其他成員,我們會向法院申請從輕處理。”
蘇振海點了點頭,語氣堅定:“我愿意配合!我知道黑瓷組織的很多秘密,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,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傳訊結束后,冷軒和蘇晴走出審訊室。此時,前往老龍窯遺址搜查的探員又傳來消息,說他們在山洞里發現了瓷面人的日記,日記里記錄了他加入黑瓷組織的經過,還有他對影主的不滿。日記里還提到,他最近在策劃一個大陰謀,要在顧氏祖墳附近伏擊冷軒和蘇晴,搶奪玄鳥鏡和吊墜。
“不好!顧硯有問題!”冷軒的臉色瞬間變了,“他讓我們帶他去顧氏祖墳,根本不是為了祭拜父親,而是想把我們引入瓷面人的伏擊圈!”
蘇晴的臉色也變了:“難怪他這么爽快就答應我們的條件,還主動提供瓷面人的藏身處,原來是想利用我們!他和瓷面人根本就是一伙的!”
“現在怎么辦?我們還要帶他去顧氏祖墳嗎?”身邊的探員問道。
“去!為什么不去?”冷軒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既然他們想伏擊我們,那我們就將計就計,把他們一網打盡!通知下去,按照原計劃帶顧硯去顧氏祖墳,但要加強安保力量,在祖墳周圍布下天羅地網,只要瓷面人敢出現,就別想活著離開!”
“收到!冷隊!”探員立刻領命行動。
兩人再次來到關押顧硯的審訊室。顧硯看到他們進來,立刻站起身,急切地問道:“冷隊,蘇副隊,是不是可以帶我去祭拜我父親了?”
“可以。”冷軒的語氣平靜,看不出任何異常,“我們已經核實了你的信息,現在就帶你去。”
顧硯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,眼神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。他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,卻不知道,冷軒和蘇晴已經識破了他的陰謀,正準備將他和瓷面人一起拿下。
很快,探員們就準備好了一切。顧硯被戴上了手銬和腳鐐,由兩名探員架著,走出了監獄。冷軒和蘇晴帶著精銳小隊,跟在后面。車隊朝著郊區的顧氏祖墳駛去,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擊與反伏擊,即將在顧氏祖墳展開。
坐在越野車里,蘇晴看著窗外飛逝的風景,心里有些緊張:“冷軒,你說瓷面人會帶多少人來?顧氏祖墳周圍地形復雜,我們要小心應對。”
“放心吧,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”冷軒握住蘇晴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著力量,“我們在祖墳周圍布置了三層包圍圈,還安排了狙擊手在制高點待命。不管瓷面人帶多少人來,都是自投羅網。而且,我們還有蘇振海提供的線索,知道瓷面人的弱點,這次一定能抓住他!”
蘇晴點了點頭,心里的緊張漸漸消散。她看著冷軒堅定的眼神,嘴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:“嗯,我相信你。不管遇到什么危險,我們都一起面對。”
車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,終于抵達了郊區的顧氏祖墳。顧氏祖墳位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,周圍雜草叢生,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墳墓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,讓人感到壓抑。
探員們立刻下車,按照預定計劃,在祖墳周圍展開部署。狙擊手迅速占領了附近的制高點,其他探員則分散在祖墳的各個角落,形成了嚴密的包圍圈。
冷軒和蘇晴帶著顧硯,慢慢走進祖墳。顧硯的眼神四處張望,看起來有些緊張,又有些興奮。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墳,說道:“那就是我父親的墓。”
冷軒示意探員將顧硯帶到墓前,然后對他說道:“你只有半小時的時間,好好祭拜吧。”
顧硯點了點頭,走到墓前,跪了下來。他從探員手里接過香燭,點燃后插在墓前的香爐里,然后磕了三個頭。他的動作很虔誠,眼神里充滿了思念。
就在這時,一陣風吹過,吹動了周圍的雜草。冷軒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,他能感覺到,周圍有一股熟悉的邪化能量正在快速靠近。
“來了!”冷軒低喝一聲,對身邊的探員使了個眼色。探員們立刻做好了戰斗準備,能量槍對準了邪化能量傳來的方向。
草叢中,幾道黑影快速竄了出來,朝著冷軒和蘇晴撲了過來。為首的人臉上布滿了黑色瓷紋,正是瓷面人!他的身后,跟著十幾個黑瓷組織的成員,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。
“冷軒,蘇晴,沒想到你們真的敢來!”瓷面人的聲音沙啞而冰冷,帶著一絲嘲諷,“今天,這里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!”
“是嗎?”冷軒的眼神冰冷,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是你的伏擊圈?今天,我們就是來取你的狗命的!”
話音剛落,冷軒舉起能量槍,對準瓷面人,扣動了扳機。破能彈呼嘯而出,朝著瓷面人射去。一場激烈的戰斗,在顧氏祖墳正式爆發。而顧硯,站在墓前,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,他的真正目的,似乎還不止于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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