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駛進懸鏡分部大門時,夜色已經(jīng)完全籠罩下來。分部大樓的燈光穿透黑暗,像一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堡壘,透著肅穆與威嚴。冷軒將車停穩(wěn),和蘇晴并肩走進大樓,剛到二樓的辦公區(qū),負責對接監(jiān)獄的探員就迎了上來。
“冷隊,蘇副隊,你們回來了。”探員遞過來一份文件,“我已經(jīng)和總部監(jiān)獄聯(lián)系好了,明天上午十點可以傳訊蘇振海。這是蘇振海的最新檔案,里面補充了他入獄后的表現(xiàn),一直很配合,就是提到黑瓷組織和當年的老龍窯時,會刻意回避。”
冷軒接過文件,快速翻看起來。蘇振海入獄五年,期間沒有違規(guī)記錄,甚至還主動提供過一些黑瓷組織的邊緣信息,但核心內容始終閉口不談?!翱磥硭睦镞€是有顧慮?!崩滠幒仙衔募凵癯亮顺?,“明天傳訊時,我們從老瓷的身份入手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蘇晴點了點頭:“而且我們可以帶上餛飩攤老板娘的話,她之前說過愿意勸哥哥坦白,有親情這層羈絆,說不定能讓蘇振海松口?!?
兩人正商議著明天的傳訊策略,冷軒的加密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來電顯示是總部監(jiān)獄的專屬號碼。他眉頭微蹙,這個時間點監(jiān)獄來電,大概率是出了特殊情況。
“我是冷軒。”他按下接聽鍵,語氣沉穩(wěn)。
電話那頭傳來監(jiān)獄看守長的聲音,帶著一絲急切:“冷隊,是這樣的,你們之前關押的那個顧硯,剛才突然提出要見你們,說有關于‘瓷面人’的重要線索要透露。他還說,他認識瓷面人,當年兩人有過合作。”
“什么?顧硯認識瓷面人?”冷軒和蘇晴同時愣住,眼神里滿是驚訝。顧硯是之前黑瓷組織的技術骨干,擅長組裝邪化控制裝置,沒想到他竟然和瓷面人有交集!
“他沒說具體是什么線索嗎?”冷軒追問。
“沒有,他說必須見到你們本人,才肯透露詳情?!笨词亻L補充道,“而且他還提了個條件,說如果你們想知道瓷面人的藏身處,就得幫他一個忙——帶他去祭拜他父親顧青山的墓。他說顧青山的墓在戰(zhàn)后一直沒修復,荒在郊區(qū)的祖墳里,他想親自去燒炷香。”
顧青山?冷軒對這個名字有印象。顧青山是當年黑瓷組織的早期成員,擅長研制邪化武器,在一次和懸鏡的交鋒中戰(zhàn)死,墳墓確實在郊區(qū)的顧氏祖墳,因為是邪化組織成員,戰(zhàn)后一直沒人打理,確實荒廢著。
“他這是在談條件?!碧K晴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警惕,“顧硯一向狡猾,會不會是想趁機逃跑?或者在祖墳設下陷阱?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?!崩滠幍难凵褡兊媚仄饋恚暗绻娴恼J識瓷面人,能提供瓷面人的藏身處,這個條件我們不能輕易拒絕?,F(xiàn)在瓷面人還在逃,手里掌握著易容術和黑瓷組織的核心信息,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。”
電話那頭的看守長又說道:“冷隊,顧硯現(xiàn)在情緒很穩(wěn)定,不像是在?;ㄕ小K€說,當年他幫黑瓷組織組裝控制裝置時,瓷面人負責偽造懸鏡的公文和身份憑證,兩人在同一個秘密據(jù)點待過三個月,他知道瓷面人的一個秘密藏身處,還有瓷面人臉上瓷紋的由來。”
偽造懸禁公文?這個信息讓冷軒心里一動。之前懸鏡內部確實出現(xiàn)過幾次公文泄露、身份被冒用的情況,當時一直沒查到源頭,現(xiàn)在看來,很可能就是假面人干的!如果顧硯能證實這一點,不僅能找到瓷面人,還能順藤摸瓜,挖出黑瓷組織安插在懸鏡內部的眼線!
“我知道了?!崩滠帉词亻L說道,“你先穩(wěn)住顧硯,告訴他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見他。另外,加強對他的看管,絕對不能讓他出任何意外?!?
“收到!冷隊!”
掛斷電話,辦公區(qū)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蘇晴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,語氣擔憂:“顧硯的條件太可疑了。祭拜父親?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借口。他會不會是想利用去祖墳的機會,和黑瓷組織的人接頭?畢竟顧青山的墓在郊區(qū),人跡罕至,很適合做交易。”
“有這個可能,但也不能完全否定他的誠意?!崩滠幾叩教K晴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顧硯雖然是黑瓷組織的人,但他和影主、瓷面人之間,未必是一條心。之前他被我們抓住時,就透露過一些黑瓷組織的信息,說明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盤。或許他真的只是想祭拜父親,也或許,他是想通過這個條件,試探我們的底線,或者達成其他目的?!?
“那我們現(xiàn)在該怎么辦?答應他的條件嗎?”蘇晴轉過頭,看著冷軒的眼睛。她知道,這個決定很關鍵,一步走錯,可能會讓之前的努力前功盡棄,甚至讓探員陷入危險。
“我們先去監(jiān)獄見他,當面問問清楚?!崩滠幍恼Z氣很堅定,“明天本來就要去監(jiān)獄傳訊蘇振海,正好順道見顧硯。我們先聽他說說和瓷面人的具體合作細節(jié),看看他的話有沒有破綻。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我們再考慮是否答應他的條件?!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蘇晴點了點頭,認同道:“也好。我們先核實信息的真實性,再做決定。另外,不管答不答應,我們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。如果真的要帶他去祖墳,必須安排足夠的探員,全程嚴密看守,不能給他任何可乘之機?!?
“沒錯。”冷軒點了點頭,立刻拿起對講機,對負責安保的探員吩咐道,“通知下去,明天除了安排傳訊蘇振海的人手,再抽調一支精銳小隊,配備足夠的武器和追蹤設備,隨時待命。另外,查一下郊區(qū)顧氏祖墳的具體位置、周邊環(huán)境,繪制詳細的地圖,標注出所有可能的埋伏點和逃生路線。”
“收到!冷隊!”對講機里傳來探員的回應。
安排好這些,兩人又梳理了一遍明天的行程。先見顧硯,核實線索;再傳訊蘇振海,追問老瓷的信息。如果顧硯的線索可靠,就立刻安排帶他去祖墳;如果蘇振海能松口,就能從另一個角度印證瓷面人的身份,雙管齊下,效率更高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冷軒和蘇晴就帶著幾名探員,驅車前往總部監(jiān)獄。監(jiān)獄位于城市郊區(qū)的一座山腳下,戒備森嚴,高墻電網(wǎng),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看守,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車子駛入監(jiān)獄大門,經(jīng)過層層檢查,最終停在了審訊樓前??词亻L早已在門口等候,看到冷軒和蘇晴,立刻迎了上來:“冷隊,蘇副隊,顧硯已經(jīng)在審訊室等著了。他今天狀態(tài)很好,一直催著見你們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冷軒點了點頭,“先帶我們去見顧硯?!?
跟著看守長走進審訊室,冷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鐵椅上的顧硯。他穿著囚服,頭發(fā)剪得很短,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囂張,多了幾分沉穩(wěn)。看到冷軒和蘇晴進來,他抬起頭,眼神平靜地看著兩人,沒有說話。
冷軒和蘇晴坐在顧硯對面的椅子上,探員們則站在審訊室的兩側,眼神警惕地盯著顧硯。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,照在顧硯的臉上,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顧硯,你說你認識瓷面人,還和他有過合作?”冷軒率先開口,語氣冰冷,帶著一股壓迫感,“說說吧,具體是什么情況?!?
顧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:“冷隊,蘇副隊,我知道你們現(xiàn)在急著找瓷面人。但我想說,我提供的線索,絕對值得你們幫我完成那個小小的心愿。在說具體情況之前,我想先確認,你們到底愿不愿意帶我去祭拜我父親?”
“你先把話說清楚,我們再談條件?!碧K晴接過話頭,語氣嚴肅,“如果你敢?;ㄕ校粌H見不到你父親,還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。你應該清楚,懸鏡不是那么好糊弄的?!?
顧硯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他輕輕嘆了口氣:“我沒?;ㄕ校矝]那個必要。我在這里待了這么久,早就想通了,黑瓷組織成不了大氣候,影主更是個瘋子。我現(xiàn)在只想為自己贖罪,也想了卻自己的一個心愿。”
他頓了頓,開始回憶起來:“三年前,我受黑瓷組織的邀請,加入了他們的秘密實驗室,負責組裝邪化控制裝置。那個實驗室在鏡水鎮(zhèn)附近的一個廢棄工廠里,我在那里待了半年。期間,有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經(jīng)常來實驗室,他就是瓷面人?!?
“他來實驗室做什么?”冷軒追問。
“他負責為實驗室的人偽造懸鏡的公文和身份憑證。”顧硯說道,“黑瓷組織的很多行動,都需要冒充懸鏡的人才能順利進行。比如之前偷襲落霞谷古窯,就是瓷面人偽造了懸鏡的調令,把附近的探員調走,才給了皮影客可乘之機?!?
這話和之前的猜測吻合!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沒想到瓷面人不僅擅長易容,還精通偽造,黑瓷組織的很多陰謀,都是靠他才得以實施的。
“你怎么確定他就是瓷面人?”蘇晴問道,“他一直戴著面具,你沒見過他的真面目?”
“我見過?!鳖櫝廃c了點頭,“有一次,他在實驗室里不小心被邪化能量反噬,面具掉了下來,我看到了他的臉。他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瓷紋,像蜘蛛網(wǎng)一樣,看起來很嚇人。當時他很生氣,差點殺了我,后來還是影主出面阻止了他,說我還有用?!?
“你還知道他的什么信息?”冷軒繼續(xù)追問。
“我知道他有一個秘密藏身處。”顧硯說道,“有一次,我跟著他去取偽造的公文,看到他進了鏡水鎮(zhèn)老龍窯附近的一個山洞。那個山洞很隱蔽,外面被雜草覆蓋,不仔細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我猜測,那個山洞就是他的藏身處,里面應該有他偽造公文的工具,還有可能有黑瓷組織的其他秘密?!?
老龍窯附近的山洞?冷軒心里一動,昨天他們去老龍窯遺址搜查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這樣的山洞。看來蒙面人的藏身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隱蔽。
“還有,我知道他臉上瓷紋的由來?!鳖櫝幯a充道,“他臉上的瓷紋,是因為他用邪化瓷粉改造了自己的臉,用來輔助易容。這種改造很痛苦,但能讓他的易容術更逼真,還能讓他隨意改變自己的臉型。不過這種改造也有副作用,一旦遇到強烈的青銅本源能量,他的臉就會劇痛難忍,易容術也會失效?!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這個信息太重要了!蘇晴的青銅本源能量,竟然是瓷面人的克星!這意味著,下次再遇到瓷面人,蘇晴就能直接用青銅本源能量克制他的易容術,讓他無所遁形。
“你說的這些,有什么證據(jù)嗎?”冷軒盯著顧硯的眼睛,試圖從他的眼神里看出破綻。
“證據(jù)就在我之前住的出租屋里?!鳖櫝幷f道,“我當時怕瓷面人殺我滅口,就把他的照片和一些偽造公文的樣本藏在了出租屋的地板下。我的出租屋在鏡水鎮(zhèn)的一個小巷子里,門牌號是東街32號。你們可以去那里找,肯定能找到證據(jù)?!?
冷軒立刻對身邊的探員使了個眼色,探員會意,立刻轉身走出審訊室,去核實顧硯說的情況。
審訊室里再次陷入沉默。顧硯低著頭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看起來有些緊張。蘇晴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,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異常。
大約半小時后,出去核實情況的探員回來了,對冷軒點了點頭,示意顧硯說的是真的。他們已經(jīng)找到了顧硯的出租屋,在地板下發(fā)現(xiàn)了瓷面人的照片和偽造公文的樣本,照片上的人臉上布滿了黑色瓷紋,和顧硯的描述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