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極致的凝重。鏡水鎮(zhèn)老茶館的絕命求救剛斷,成都的老茶鋪就出了連環(huán)兇案,兩件事都和老茶鋪、和守脈者有關(guān),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“說詳細點,作案手法是什么樣的?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嗎?”冷軒對著對講機沉聲問道,同時伸手攬住了蘇晴的肩膀,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緊繃,無聲地傳遞著安撫的力量。
蘇晴靠在他身邊,手里的玄鳥鏡燙得越來越厲害,守脈者的血脈讓她本能地察覺到,這兩起案子背后,是針對所有守脈者分支的一場屠殺。
老張的聲音再次傳來,語速快得像打機關(guān)槍:“第一起案子發(fā)生在三天前,死者是成都本地的老茶商,死在自己常坐的茶桌上,面前的蓋碗茶擺成了什么‘三才陣’,茶蓋在上為天,茶托在下為地,茶碗在中為人,擺的方位邪門得很。最離譜的是,那杯茶的茶葉泡開之后,在茶湯里形成了一個鏡子一樣的圖案,法醫(yī)說,劇毒就藏在那個圖案里,死者一口喝下去,當場就沒氣了!”
“監(jiān)控呢?有沒有拍到投毒的人?”蘇晴立刻追問。
“怪就怪在這里!”老張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邪乎勁,“監(jiān)控拍得清清楚楚,從沖茶到死者喝茶,全程沒有任何人碰過他的茶杯!兇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了毒,連個影子都沒留下!而且每次案發(fā)之后,兇手都會在茶館的留板上寫一句川地的茶諺,除此之外,一點線索都沒留下!”
蘇晴的呼吸猛地一滯,手里的筆重重落在紙上,畫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三才陣對應(yīng)天地人,懸鏡茶湯藏劇毒,《茶經(jīng)》步驟無痕投毒,茶諺留——這些細節(jié),和老匠手記里記載的、守脈者分支川茶一脈的秘傳陣法,分毫不差!
“還有更邪門的!”老張的聲音再次傳來,“成都警方的技術(shù)隊勘察現(xiàn)場,發(fā)現(xiàn)死者茶杯擺放的三才陣,方位完全對應(yīng)一套青銅紋路,跟咱們之前在龍王廟、遺跡石門上破解的封印陣,紋路走向一模一樣!他們搞不懂這是什么東西,知道咱們一直在追查相關(guān)的案子,直接發(fā)了跨省協(xié)查,請求咱們協(xié)助辦案!”
冷軒的眼神瞬間冷到了冰點。
模仿作案絕無可能。守脈者的青銅封印陣,是代代口傳心授的秘辛,別說外人,就算是守脈者內(nèi)部,不是核心傳承人,都不可能知道三才陣對應(yīng)的紋路方位。這個兇手,絕對是正統(tǒng)的守脈者傳承人,或者,接觸過最核心的傳承秘辛。
就在這時,對講機里再次傳來老張的聲音,這一次,他的語氣少了焦躁,多了幾分沉甸甸的凝重:
“冷隊,蘇姐,剛收到成都警方的補充通報,第二名死者的身份核實清楚了。”
“死者叫周慶山,今年68歲,是川派蓋碗茶技藝的國家級非遺傳承人,也是你們之前提過的,老匠生前的拜把子兄弟,川地守脈者分支的傳承人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在石窟里炸響。
蘇晴的手猛地一抖,手里的筆記本掉在了地上。周慶山,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。老匠生前不止一次跟他們說過,這位川地的師兄,是他這輩子最信任的人,當年他被黑瓷組織追殺,是周慶山冒著風險把他藏在成都的茶山里,守脈者傳承的很多核心秘辛,都是兩人一起整理完善的。
老匠去世前,還特意給周慶山寄了一封信,把部分后手托付給了他。現(xiàn)在,周慶山死了,死在了和守脈者陣法相關(guān)的連環(huán)兇案里。
鏡水鎮(zhèn)老周的絕命求救,成都錦官老茶鋪的連環(huán)兇案,兩位和老匠、和守脈者傳承息息相關(guān)的人,一死一危,而這一切的背后,都藏著那個叫“夜梟”的神秘人。
石窟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高臺上鬼手刻刀劃動石門的刺耳聲響,還有對講機里老張焦急的呼喊聲,不斷傳來。
蘇晴彎腰撿起地上的筆記本,指尖微微顫抖,卻很快穩(wěn)住了心神。她抬起頭,看向身邊的冷軒,眼里沒有了慌亂,只剩下全然的堅定:“冷軒,這不是普通的兇殺案,是沖著所有守脈者分支來的。夜梟在清剿守脈者的傳承人,他的最終目標,還是青銅鏡和青銅遺跡的終極核心。”
冷軒握緊了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,將她微涼的手指捂熱。他看著高臺上即將破解封印的鬼手,又看了看對講機里閃爍的信號,眼神里的猶豫瞬間褪去,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“老張,”冷軒按下通話鍵,聲音沉穩(wěn),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,“你立刻帶著北麓的隊伍,收縮防線,停止佯攻,只留狙擊組在外圍盯死青銅遺跡的出入口,絕對不能讓瓷皇和鬼手帶著人離開。沒有我的指令,不許再發(fā)起任何進攻,保存實力,嚴防對方突圍。”
“啊?冷隊,那封印怎么辦?鬼手再有兩個小時就破完了!”老張急聲問道。
“封印的事,我和蘇晴有辦法處理。”冷軒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你現(xiàn)在立刻對接成都警方,把我們掌握的守脈者陣法相關(guān)資料全部發(fā)過去,讓他們立刻封鎖錦官老茶鋪,保護好剩下的老茶客,尤其是和周慶山、和守脈者相關(guān)的人。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,立刻奔赴成都。”
“明白!冷隊,我馬上辦!”
掛了對講機,冷軒低頭看向身邊的蘇晴,伸手輕輕拂去她額前的碎發(fā),語氣溫柔卻堅定:“老周的求救不能不管,周慶山的案子不能不查,守脈者的人,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害。先解決掉石窟里的鬼手,斷了瓷皇的左膀右臂,我們立刻奔赴成都,查清這一切。”
蘇晴用力點了點頭,回握住他的手,眼里的光重新亮了起來:“好。無論前面是什么,我都跟你一起去。守脈者的傳承,絕不能毀在夜梟手里。”
高臺上,鬼手突然發(fā)出一聲瘋狂的大笑,第八道封印上的裂痕瞬間蔓延開來,石門發(fā)出一陣劇烈的嗡鳴,整個石窟都跟著微微震顫。
危機近在眼前,而千里之外的鏡水鎮(zhèn)與成都,一場針對守脈者的屠殺,已經(jīng)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,早已默契十足。冷軒握緊了手里的槍,蘇晴舉起了玄鳥鏡,兩道身影同時沖出石柱陰影,朝著高臺的方向,發(fā)起了突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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