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亂之中,被押著的陳敬山突然又笑了起來,對著鏡頭大聲嘶吼:“我沒罪!我是在替我爸報仇!周慶山、林國富、李老三、張萬霖,他們都該死!是他們害死了我爸!是他們罪有應得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他的嘶吼被鏡頭完整地錄了下來,記者們的鏡頭瞬間對準了他,快門聲響成一片。冷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厲聲對著民警道:“把他帶出去!立刻押回市局!不許讓他再接觸任何人!”
“是!”民警立刻用力按住陳敬山,推著他往門外走。
路過蘇晴身邊的時候,陳敬山突然停下了腳步,側過頭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陰惻惻地說了一句:“蘇警官,你以為你贏了?你不過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棋子罷了。沒有他給我遞消息,你以為你能這么快查到我?”
蘇晴的心臟猛地一跳,立刻抓住他的胳膊,厲聲問道:“你說的他是誰?是夜梟?!”
可陳敬山只是笑了笑,什么都沒說,被民警推著走出了茶鋪,塞進了停在巷口的警車里。
警笛聲漸漸遠去,茶鋪里終于恢復了安靜。記者和主播被民警勸離了,只剩下專案組的人在現場固定物證,技術隊的人拿著設備,一點點提取著茶碗和地上的毒素殘留。
蘇晴走到三號桌前,看著地上的碎瓷片,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已經干了的茶湯痕跡,心里亂糟糟的。身份敗露的愧疚,老茶客們失望的眼神,還有陳敬山最后那句關于夜梟的話,像一團亂麻,堵在她的心里。
一只溫暖的手伸過來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,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。冷軒看著她蒼白的臉,眼里滿是心疼,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,柔聲道:“別往心里去。老茶客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,等他們冷靜下來,會明白我們的苦衷的。我們沒有做錯什么,我們抓住了兇手,阻止了下一場命案,保護了他們的安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晴吸了吸鼻子,抬頭看向他,眼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,“可我還是騙了他們。李伯那么信任我,跟我說了那么多當年的事,還有其他的叔伯們,他們把我當自己人,可我從頭到尾都在瞞著他們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冷軒收緊手,把她攬進懷里,輕輕拍著她的背,“這是案子的需要,是沒有辦法的選擇。等案子徹底了結了,我們再來跟他們好好解釋,跟他們賠罪,好不好?”
蘇晴靠在他懷里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心里的亂麻終于漸漸散開了。她點了點頭,剛要說話,兜里的加密對講機突然發出了刺啦的電流聲,緊接著,老張帶著哭腔的聲音,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,背景里是震耳欲聾的槍聲和baozha聲。
“冷隊……蘇姐……不好了……瓷皇帶著主力攻破了西麓防線……鬼手帶著人已經摸到了青銅門跟前……第九道封印……第九道封印快被他們破開了!兄弟們快頂不住了!”
兩人的臉色瞬間大變。
蘇晴立刻從冷軒懷里退出來,抓起對講機,厲聲問道:“老張!現在情況怎么樣?你們還能撐多久?”
“最多……最多兩天!”老張的聲音里帶著絕望,“我們已經退到了青銅門最后一道防線,犧牲了五個兄弟了!冷隊,你們案子破了嗎?能不能快點回來?我們快守不住了!”
“案子已經破了,兇手已經抓到了!”冷軒立刻接過對講機,聲音斬釘截鐵,“老張,你聽著,帶著兄弟們往東側的密道撤,不要跟他們硬拼!保存有生力量!我們現在立刻回市局突審,明天一早,我們就帶隊趕回落霞谷!最多三十個小時,我們一定到!聽見沒有?”
“是!冷隊!我們等你們回來!”
對講機里的聲音斷了,房間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落霞谷的防線已經瀕臨崩潰,青銅遺跡的封印一旦被破開,后果不堪設想。可現在,關于夜梟的線索,還只停留在陳敬山那句沒頭沒尾的話里,陳敬山咬死了不開口,他們根本挖不出夜梟的任何信息。
“我們現在立刻回市局。”冷軒的眼神瞬間恢復了銳利,伸手捏了捏蘇晴的肩膀,“連夜突審陳敬山,必須在明天出發之前,撬開他的嘴,挖出夜梟的線索。落霞谷那邊已經拖不起了,我們必須盡快趕過去。”
蘇晴點了點頭,眼里的脆弱瞬間散去,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。她握緊了手里的老匠手記,指尖微微用力:“好,我們現在就走。陳敬山既然提到了夜梟,就一定知道些什么,我一定能撬開他的嘴。”
兩人轉身走出了茶鋪,清晨的陽光灑在巷口的青石板上,卻驅不散空氣中的肅殺。朱紅的木門被輕輕帶上,鎖死了這場持續了半個月的連環兇案,卻鎖不住即將到來的更大的危機。
市局的審訊室里,陳敬山正坐在鐵椅子上,看著面前的白墻,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,反而帶著一絲詭異的笑。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會敗露,也早就知道自己會被抓,可他一點都不怕。
因為他知道,真正的棋局,才剛剛開始。而他,不過是夜梟手里,一顆用完就丟的棋子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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