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窯內部漆黑如墨,手電筒的光束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微弱的弧線,照亮了斑駁破舊的窯壁,也照亮了地面上散落的枯枝與碎石。冷軒和蘇晴走在最前面,指尖緊緊相握,彼此的體溫成為了此刻最堅實的依靠,而冷軒肩膀上的傷口,還在隱隱作痛,每走一步,都牽扯著傷口,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身后的特警隊員們一字排開,手中的防爆槍時刻對準四周,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,特制武器散發著淡淡的微光,抵御著窯內殘留的邪化能量。空氣中,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,就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滴水聲,“滴答、滴答”,在寂靜的古窯里格外刺耳,增添了幾分詭異與壓抑。
“冷軒,你慢點走,別牽扯到傷口。”蘇晴放慢腳步,側頭看向他,眼底滿是心疼,伸手輕輕扶了他一把,“實在不行,我們先休息片刻,你的傷口還在流血,再這樣耗下去,身體會吃不消的。”
冷軒搖了搖頭,握緊她的手,語氣堅定卻帶著一絲溫柔:“我沒事,這點傷不算什么,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密室,取出青銅鏡。夜梟肯定就在附近盯著我們,我們多耽誤一分鐘,就多一分危險,不能給她可乘之機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四周漆黑的窯壁,繼續說道:“老匠的筆記里寫著,密室在古窯最深處,就在他當年燒制皮影的窯口后面。你仔細想想,師父當年燒制皮影,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?”
蘇晴聞,閉上雙眼,腦海中浮現出老匠的身影——小時候,她經常跟著師父來古窯,看師父燒制皮影,師父總是在最里面的那個窯口忙碌,那個窯口比其他窯口更大,窯壁上還刻著一些奇怪的紋路,當時她不懂,現在想來,那些紋路,或許就是開啟密室的關鍵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蘇晴猛地睜開眼睛,眼神里滿是激動,“師父當年最常使用的,是最里面的那個主窯口,那個窯口的側面,有一個青銅轉盤,上面刻著玄鳥紋路,師父說那是他用來調整窯溫的,現在想來,那根本不是調整窯溫的,而是開啟密室的機關!”
“太好了!”冷軒眼中閃過一絲光亮,瞬間來了精神,“走,我們去最里面的主窯口,只要找到那個青銅轉盤,就能打開密室了!”
一行人加快腳步,朝著古窯深處走去。越往深處走,空氣中的邪化能量就越淡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淡淡的正氣,那是守脈者留下的氣息,讓人心里莫名安定。又走了約莫十幾分鐘,前方的光束突然照亮了一個巨大的窯口,比其他窯口大上一圈,窯口旁邊堆著一些廢棄的皮影模具,上面落滿了灰塵,顯然,這里就是老匠當年燒制皮影的地方。
“就是這里!”蘇晴快步走上前,蹲下身,輕輕拂去皮影模具上的灰塵,眼眶微微發紅,“師父當年,就是在這里,一邊燒制皮影,一邊守護著密室的秘密,他把所有的心思,都放在了青銅鏡和守脈者的使命上。”
冷軒走到她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,目光落在窯口的側面——那里果然有一個青銅轉盤,直徑約莫半米,上面刻著清晰的玄鳥紋路,紋路之間還殘留著淡淡的正氣,顯然,這就是老匠筆記里記載的機關。轉盤上布滿了銅銹,看得出來,已經很多年沒有轉動過了。
“就是這個轉盤!”冷軒指著青銅轉盤,語氣興奮,“老匠的筆記里寫著,轉動轉盤的方法,是按照玄鳥飛翔的軌跡,順時針轉三圈,再逆時針轉兩圈,還要注入一絲守脈者的正氣,才能啟動機關,打開密室。”
蘇晴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擦干眼角的淚水,站起身,將玄鳥鏡舉到胸前,指尖凝聚起一絲守脈者的正氣,輕輕放在青銅轉盤上:“我來注入正氣,你負責轉動轉盤,我們一定要小心,不能出錯。”
“好!”冷軒應下,不顧肩膀的疼痛,伸出右手,緊緊握住青銅轉盤的把手。冰涼的銅銹貼在指尖,帶著一股古老的氣息,仿佛在訴說著多年的沉寂。蘇晴深吸一口氣,將體內的真氣緩緩注入轉盤,玄鳥鏡的紅光微微閃爍,順著她的指尖,流淌到青銅轉盤上,那些玄鳥紋路,瞬間亮起了淡淡的紅光。
“可以轉了!”蘇晴輕聲說道。
冷軒點了點頭,握緊把手,按照筆記里的方法,緩緩順時針轉動轉盤。轉盤很沉,轉動起來十分費力,他肩膀上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,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轉盤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但他沒有停下,眼神依舊堅定,一點點轉動著轉盤,每轉一圈,轉盤上的紅光就越亮一分。
“一圈、兩圈、三圈!”蘇晴輕聲數著,語氣里滿是緊張。
冷軒順時針轉完三圈,立刻停下,緊接著,逆時針轉動轉盤。這一次,轉盤似乎變得輕松了一些,伴隨著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轉盤緩緩轉動,玄鳥紋路的紅光越來越盛,照亮了整個窯口。
“一圈、兩圈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當冷軒逆時針轉完第二圈的瞬間,青銅轉盤突然停止轉動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仿佛有什么東西被鎖住了。緊接著,地面開始微微震動,“轟隆——轟隆——”,低沉的聲響在古窯里回蕩,窯口前方的地面,緩緩向下凹陷,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入口,入口周圍,刻著一圈守脈者的紋路,散發著耀眼的紅光,將入口照亮。
“密室!是密室入口!”蘇晴驚呼出聲,眼神里滿是激動,拉著冷軒的手,忍不住微微顫抖,“我們做到了,冷軒,我們找到密室了!”
冷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,肩膀的疼痛仿佛都減輕了不少,他握緊蘇晴的手,語氣沉穩:“是啊,我們做到了,接下來,我們進去,取出青銅鏡,完成師父和我父親的遺愿。”
他轉頭對身后的特警隊長說道:“你們在這里警戒,不要輕易進來,一旦發現可疑動靜,立刻發出信號,我們很快就出來。”
“明白,冷隊!”特警隊長立刻應聲,“你們小心,我們就在這里守著,有任何情況,隨時呼叫我們!”
冷軒和蘇晴點了點頭,轉身朝著密室入口走去。入口處有一道石階,蜿蜒向下,石階上布滿了灰塵,卻沒有任何邪化能量的痕跡,顯然,這里一直被守脈者的正氣守護著。蘇晴打開手電筒,光束照亮了石階,兩人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,每一步都格外謹慎,生怕觸發什么機關。
石階不算太長,約莫走了十幾級,就來到了密室底部。密室不大,約莫十幾平米,四周的墻壁上,刻滿了守脈者的紋路和古老的文字,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紅光,將整個密室照亮,不需要手電筒,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。密室里沒有多余的雜物,只有正中央,放著一個方形的石臺,石臺通體由青石打造,上面刻著龍紋,與玄鳥紋路相互呼應,顯得格外莊嚴神圣。
而在石臺的正中央,放著一個熟悉的木盒——木盒通體漆黑,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,上面刻著復雜的龍紋,龍紋之間,還鑲嵌著幾顆小小的玉石,雖然時隔五年,木盒依舊完好無損,只是表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,正是冷峰當年失蹤時,帶走的那個木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