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吃著水果,誰也沒再說話。
但空氣里的尷尬已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、讓人心跳加速的溫存。
許久,袁華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陶寶的消息。
很短,只有三個字“人到了。”
袁華放下手機,看向林語嫣“我得走了。”
林語嫣的動作頓住。她抬起頭,看著他“現在?”
“嗯,有點事要處理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
林語嫣想問明天還來不來,可話到嘴邊又變了:“明天記得來吃飯。我媽說燉湯。”
“好。”
袁華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:“那我走了。”
他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把手上,忽然回頭。
“林語嫣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的擔心。”
袁華看著她,很認真地說:“雖然我沒受傷,但還是謝謝你。”
林語嫣的臉又有點熱。
她點點頭,沒說話。
門開了,又關上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林語嫣坐在椅子上,許久沒動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還是很燙。
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的畫面。
袁華敞開的襯衫,光滑的背脊,扶住她胳膊的手,還有那句“謝謝你的擔心”。
“姐――!”
林淼淼像只小兔子一樣蹦了進來,一臉八卦地湊到她面前。
“怎么樣怎么樣?袁華哥身材好不好?你剛才臉都快貼上去了!”
“林淼淼!”
林語嫣又羞又惱,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。
林淼淼笑著躲開,繼續調侃“媽都看見了!她說你們年輕人就是開放,吃個飯都能吃成這樣……”
“你還說!”
姐妹倆在客廳里追鬧起來。
沈曼云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女兒們,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。
……
夜色中,袁華的車已經駛遠了。
而此刻,西郊廢棄農機廠。
廠區漆黑一片,只有風聲穿過銹蝕管道的嗚咽。
袁華下車,走進最大的那個車間。
月光從破漏的屋頂漏下幾道慘白的光柱,秦蒼就坐在其中一道光柱旁的廢棄反應釜上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他已經換下血衣,穿著深色勁裝,但臉上的疲憊和眼中的血絲卻掩蓋不住。
“秦門主。”袁華在幾步外站定。
秦蒼抬眼,目光如刀:“袁華,我兒子死在你的局里。”
“這筆血仇,你我之間不死不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袁華神色平靜:“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,是來談交易的。”
“交易?”秦蒼冷笑。
“我憑什么和你這個殺子仇人交易?”
袁華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:“就憑你現在除了我,無人可依。”
“你殺了陸梟,陸家旁系那些想奪權的人正等著拿你的人頭去邀功。”
“你廢了陳烈,殺了青鋼門八個弟子,青鋼門的報復只會比陸家更狠更快。”
“秦門主,你現在是喪家之犬,滄門精銳盡失,弟子四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