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我,這江城還有誰敢收留你?”
秦蒼的手握緊了,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每一個字都像刀子扎進他心里,卻又都是無法反駁的事實。
“你能給我什么?”他聲音沙啞。
“一條活路?!痹A淡淡的道。
“代價?!鼻厣n,緊盯著袁華。
“明天起,江城地下世界,我說了算。”
袁華迎上他的目光:“滄門可以重建,你依然是門主,但大事上,得聽我的。”
“作為交換,我保你安全,幫你應付青鋼門和陸家的追殺。”
秦蒼沉默了。
月光在他臉上切割出明暗的線條。
殺子之仇與絕境現實在他心中激烈交戰(zhàn)。
良久,秦蒼眼神銳利的看向袁華。
“等青鋼門和陸家的麻煩解決了,你我之間這筆賬,怎么算?”
“到那時,你若還想殺我,隨時可以來?!?
袁華說得坦然:“但我提醒你,秦門主,你兒子秦峰的死,我雖有設計,但真正動手的是陸梟?!?
“陸梟已死在你手里,而眼下,讓你走投無路的是青鋼門,是陸家那些虎視眈眈的旁系――不是我。”
“好?!?
秦蒼站起身:“袁華,記住你今天說的話――等這一切結束,你我之間,必有一戰(zhàn)。”
“我等著?!?
袁華轉身走向車間門口,腳步微頓:“保重,秦門主,活著,才能談報仇。”
腳步聲遠去,車間重歸死寂。
秦蒼站在原地,月光將他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他握緊拳頭,又緩緩松開,最終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省城,青鋼門分舵。
議事廳內燈火通明,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主座之上,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面沉如水。
他身材不算高大,但坐在那里卻像一座山岳,渾身散發(fā)著令人心悸的氣勢。
尤其那雙眼睛,開合間精光閃爍,正是內力修為臻至先天巔峰的征兆。
此人便是青鋼門省城分舵舵主,段天狼。
廳下跪著三名從江城連夜趕回的青鋼門弟子,個個帶傷,滿臉惶恐。
“說清楚?!?
段天狼的聲音不高,卻震得人耳膜發(fā)疼:“韓龍和陳烈,現在如何?”
為首的弟子額頭觸地,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回、回舵主……韓龍師兄他……丹田被廢,武功盡失,如今還在江城醫(yī)院,性命雖無大礙,但、但已形同廢人……”
“陳烈?guī)熜峙c滄門秦蒼交手,被滄浪掌重創(chuàng),經脈盡斷……如今也躺在醫(yī)院,恐、恐日后難以再習武……”
段天狼放在扶手的手驟然握緊,實木扶手“咔嚓”一聲碎裂。
“還有呢?”他聲音更冷。
那弟子渾身一顫,幾乎要趴在地上:“還、還有隨行的十二名弟子……八人當場戰(zhàn)死,四人重傷
“廢物!”
段天狼猛地一拍桌子,整張紅木桌案轟然炸裂。
“十二名精銳弟子,護不住兩個人?陳烈先天中期,韓龍更是我親傳弟子,竟被一個滄門的秦蒼打成這樣?!”
廳內眾人噤若寒蟬,無人敢出聲。
段天狼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韓龍是他最看重的弟子之一,陳烈也是分舵的中堅力量。
如今一廢一重傷,還折了八名精銳弟子。
這是青鋼門在江南地區(qū)從未有過的慘重損失!
“秦蒼……”
段天狼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:“好一個滄浪掌!好一個秦蒼!”
“老夫親自去一趟江城,取他狗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