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某種本能在渴求、在呼喚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陸云軒伸出手,那顆暗紅色的珠子如同受到牽引,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掌心。
觸手微溫,光滑,內部仿佛有生命在輕輕脈動。
“我的異能……”
“不只是能燃燒血液。”
“那只是最粗淺的用法。”
陸云軒看著掌心的珠子,低聲呢喃。
在他的血液進入鬼手體內,試圖侵蝕時,他就模糊地感覺到了這種聯系。
他不僅能感受到鬼手的位置,甚至在剛才隔空虛握時,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鬼手體內靈力和生命力的流轉,能輕易地操控那些源自他血液的“標記”,完成最后的“煉化”。
這能力,霸道,詭異,近乎邪性。
“咕嚕。”
腹中的饑餓感更強烈了。
陸云軒不再猶豫,抬起手,將那顆暗紅色的珠子,送入口中。
珠子入口即化。
想象中血肉的腥味沒有傳來。
化作一股溫潤精純的暖流,順著喉嚨滑下,瞬間流遍四肢百骸。
暖流所過之處,右臂傷口處傳來的麻癢感驟然加劇,愈合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。
胸口那骨裂的痛楚,也在飛速消退。
更重要的是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腹部出現一團沉寂赤紅色的能量。
在這一刻,如同久旱逢甘霖,猛地“活”了過來,貪婪地吸收著這股暖流。
暖流被迅速煉化、吸收,化作絲絲縷縷精純的能量,融入那團赤紅色能量之中。
赤紅色能量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壯大了一絲。
只是一絲,陸云軒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身體的力量、速度、乃至五感,都得到了一次提升。
“果然……”
陸云軒緩緩握緊右拳,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,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“吞噬,煉化,強化己身。”
“這才是……我異能的真正用法嗎?”
他咧開嘴。
當吸收這股能量后,他發現,自己的某些能力似乎可控了。
比如...腹部那股想要吞下一切的能力。
之前,只有危險和特殊時刻,他才能被動感知這股力量。
現在,陸云軒有種感覺,只要心念一動,他就能將眼前的任何東西吃下去。
當然,這股力量的上限是多少,陸云軒不清楚。
他只知道,蘇夏彤激活他這個能力時,他就能一口氣吞下一個限制級的妖詭。
不,能不能說是異能...其實也不一定。
但限制級的妖詭,其實比一般的c級異能者更強。
陸云軒抬起頭,目光穿透雨幕,看向5號別墅的方向。
那里,鬼手臨死前扔出的扁平盒子和珠寶袋,落在了那邊。
他之前想過,自己救人出來后,要不要回去。
因為那里還有一個不知道目的的c級異能者,劉大海。
現在他有底氣回去了。
張建國說,鬼手這個賞金獵人團隊有四個人。
地下室里死了兩個。
別墅內還有個昏迷的女人。
加上鬼手自己,就是四個人了。
那么劉大海的身份是什么?
不過,陸云軒還是先選擇回頭。
他走回客廳角落,那個之前胸口插著刀的女人,現在還處于昏迷狀態。
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她的頸動脈。
還有微弱的跳動。
陸云軒伸出手,滴了兩滴血液進她嘴里。
這下子,穩妥了。
外面的雨,似乎小了一些。
地下室內,王猛和趙鐵顯然已經沒救了。
沒有辦法,那個時候陸云軒還不能判斷鬼手的實力。
周文彬應該還活著。
但這些,暫時都與他無關了。
陸云軒深吸一口氣,帶著雨夜清冷潮濕的空氣涌入肺葉,壓下腹中那股異動。
他邁步,走進了茫茫雨夜之中。
身影很快被雨水和黑暗吞沒。
別墅里,重歸死寂。
只有血腥味,在空氣中緩緩彌漫。
......
“滴度滴度。”
救護車的鳴笛聲劃破雨夜,由遠及近,打破了別墅區長久的死寂。
陸云軒站在5號別墅的門口,看著遠處駛來的車隊。
紅藍閃爍的警燈,在雨夜里格外刺眼。
幾輛警車和兩輛救護車停在了7號別墅門前,穿著制服的警員和醫護人員快速下車,沖了進去。
很快,又有警員和物業的人朝5號別墅走來。
“這邊!這邊有人受傷!”
白子墨站在門口,朝外揮手。
許有才攙扶著幾乎虛脫的周文彬,林薇薇臉色蒼白地跟在后面。
陸云軒渾身濕透,站在廊檐下,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傷口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基本愈合,只剩下淺淡的疤痕,被雨水和血跡掩蓋,并不顯眼。
只有右臂袖子的破損,顯示著不久前經歷的戰斗。
“云軒!”
許有才看到陸云軒,眼睛一亮,隨即又看到他一身的血和水,嚇了一跳。
“你沒事吧?受傷了?”
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
陸云軒搖搖頭,目光掃過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的周文彬。
周文彬已經昏了過去,臉色慘白,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,但呼吸還算平穩。
“他怎么樣?”
“肋骨斷了幾根,內出血,但救護車來得及時,死不了。”
一個隨車醫生快速說道,和同事一起將周文彬抬上救護車。
救護車載著周文彬,率先駛離。
另一輛救護車則開向7號別墅,去接那個胸口插過刀的女人。
“其他住戶報的警。”
白子墨走到陸云軒身邊,低聲說。
“這里還是沒信號,但有人開車出去了。”
“外面主干道的信號是好的,只是我們這片別墅區被干擾了。”
“估計是那些……賞金獵人搞的鬼。”
他說著,看向陸云軒的眼神有些復雜。
剛才陸云軒渾身濕透,帶著血跡獨自回來時,簡單說了7號別墅的情況。
張建國死了,王猛和趙鐵犧牲,周文彬重傷。
白子墨沒多問,只是拍了拍陸云軒的肩膀。
很快,現場被封鎖。
警員開始勘察,拍照,取證。
法醫也來了,進入地下室。
血腥的畫面讓幾個年輕警員臉色發白。
陸云軒作為當事人之一,配合做了筆錄。
他隱去了自己吞噬鬼手的部分,只說鬼手在擊殺張建國后,與他交手,最終被他重傷,用秘法逃脫。
至于鬼手如何死的,陸云軒表示不知情,可能傷重不治,也可能逃遠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