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蒙拉用他那灰藍色的眼睛，看著手中那張“劉大海”的臉皮，聲音平淡。
通訊器那邊沉默了幾秒。
“阿爾蒙拉，你這樣的人，也會說感覺？”
“行了，說正事。”
阿爾蒙拉打斷對方，將那張臉皮隨手塞進口袋。
“這個大學生，以我現在的權限，查不到他的身份檔案。”
“我嘗試接入天平城的內部數據庫，調取了他的基礎信息?！?
“結果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灰藍色的眼睛里，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權限不足，訪問被拒絕?！?
“檔案被標記為紅色，加密等級……很高?！?
通訊器那邊再次沉默。
“紅色加密……這不可能?！?
“一個普通大學生，怎么可能有紅色加密的檔案？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，他天賦很高?！?
阿爾蒙拉接話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或者，他背后站著的人，權限比我們想象的要高得多。”
“你懷疑……他是那邊來的人？”
電子音問。
“哪一家的私生子？還是被提前看中的種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爾蒙拉搖頭。
“但我能感覺到，他不簡單。”
“他的身上，有種很奇怪的氣息?！?
“不像靈氣，也不像詭氣。”
“很淡，很隱晦，但確實存在?！?
“而且，他干掉鬼手的方式……”
阿爾蒙拉回想起之前那一瞬間感知到的波動。
不單單被殺死。
更像是被某種東西，從內到外，徹底“消化”了。
“有意思?！?
阿爾蒙拉灰藍色的眼睛里，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。
“如果真的是那邊的人……”
“那么，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?！?
“這這個小城市的水，比我想象的要深?！?
“哼?！?
通訊器那邊的電子音冷笑一聲。
“深不深我不知道?！?
“但阿爾蒙拉，你這個瘋子，接下那個任務......”
“你才是真的讓人看不懂。”
“不過，既然你來了，想必這座城市，很快就要熱鬧起來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道，這座城市哪一位議員要掉腦袋了。”
阿爾蒙拉抬起頭，看向天平城市中心的方向。
“誰知道呢?！?
他低聲說了一句，掛斷了通訊。
將通訊設備收回口袋，阿爾蒙拉重新拿出一根煙，叼在嘴上。
這次，他點燃了。
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最后看了一眼5號別墅的方向，轉身，融入夜色。
......
車上。
黑色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市區的公路上。
雨已經停了，天色漸亮，路邊的街燈還未熄滅，在濕潤的空氣中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。
一進入車內，封閉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。
蘇夏彤那副屬于“王芊芊”的精致皮囊，如同融化的蠟像般，開始扭曲，變化。
栗色的長發縮短，變成及肩的黑色直發。
明艷的五官柔和下來，恢復了原本的嬌媚。
幾秒鐘后，坐在副駕駛上的，已經變回了蘇夏彤本來的樣子。
“呼……”
蘇夏彤輕輕舒了口氣，似乎卸下了一層偽裝，讓她輕松不少。
她側過頭，看向坐在駕駛座上的陸云軒，唇角微勾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剛才那個樣子，你喜歡嗎？”
“還是喜歡我現在的這樣?！?
陸云軒握著方向盤，目視前方。
“現在這樣，更好看些?！?
“是嗎？”
蘇夏彤輕笑一聲，身體微微傾過來，靠近陸云軒。
淡淡的幽香涌入陸云軒的鼻腔。
她伸出手，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陸云軒的手背。
指尖冰涼，帶著一種酥麻的觸感。
“開車呢?！标懺栖幈砬槁杂胁蛔匀?。
可惡，這個妖女的氣息，總讓他有些蠢蠢欲動。
“怎么，對姐姐的開車技術不自信？”
蘇夏彤非但沒收斂，反而湊得更近。
她幾乎將上半身都靠了過來，下巴抵在陸云軒的肩膀上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。
“所以我才問你，喜歡哪個樣子？”
“是剛才那樣……”
她的聲音壓低，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。
“還是……我現在這樣？”
說著，另一只手也不老實，輕輕搭在了陸云軒的大腿上。
隔著褲子，指尖若有若無地畫著圈。
陸云軒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身體一僵。
銀鈴般的笑聲響起。
蘇夏彤已經坐了回去，仿佛剛才那曖昧的舉動從未發生過。
她從風衣內側的口袋里，掏出一個扁平的東西，隨手丟在陸云軒腿上。
陸云軒低頭一看。
那是一個材質特殊的扁平盒子。
正是鬼手從張建國暗格里取出，臨死前扔向5號別墅的那個！
“這……”
陸云軒抬頭，看向蘇夏彤。
“怎么在你這里？”
“你說呢？”
蘇夏彤白了他一眼，風情萬種。
“順手就拿過來了?！?
她說著，手指在盒子邊緣輕輕一劃。
“咔噠?！?
一聲輕響，盒子應聲而開。
里面沒有想象中華麗的珠寶。
只有一枚指甲蓋大小、通體漆黑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芯片。
蘇夏彤拿起芯片，隨手插入車子中控臺一個隱蔽的插槽。
中控屏幕亮起，自動讀取。
幾秒鐘后，一份密密麻麻的名單，出現在屏幕上。
名單上是一個個人名，后面跟著職務、聯系方式，以及……一些簡短的備注。
陸云軒掃了一眼，心臟猛地一跳。
這些人名里，有不少他都在新聞上見過。
都是天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。
政界的，商界的，甚至……還有幾個警界的高層。
“沒想到還能撿到這么一份大禮。”
蘇夏彤看著屏幕上的名單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張建國那家伙，倒是個會做生意的?！?
“黑白兩道，關系網鋪得挺開。”
她側過頭，看向陸云軒，眼神里帶著笑意。
“陸云軒弟弟，這次你可立大功了。”
“這份名單交上去，監察司里，我的功勞簿上又能記一筆?！?
“說吧，想要姐姐給你什么獎勵？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