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紹的心瞬間漏了一拍。
他的目光被舊報紙壓著的一個的小金屬物件上所吸引。
那東西約莫拇指大小,渾身裹著黑褐色的污垢與銅綠,乍一看就是塊廢銅。
但陳紹的視線穿透表層,那一串文字依舊顯現(xiàn)清晰。
既然透視眼有了提示,那說明就是件寶貝。
沒想到,淘了半天都沒淘到寶貝。
反倒在李發(fā)財丟的垃圾堆里找到。
雖說目前價值不明。
可提示都說了,能修復(fù),既然有機會修復(fù),何不嘗試一下?
畢竟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可這會兒的問題就在于李發(fā)財,對方能讓他隨意的拿走那金屬物件嗎?
其實不用想,答案肯定不能啊。
陳紹眼珠子一轉(zhuǎn),發(fā)現(xiàn)那些散落的垃圾堆里,居然還有以前他在這里上班遺留的東西。
干他娘,這李發(fā)財太不是個東西。
他的東西都被收拾丟到垃圾堆。
嗯?等等……
陳紹看著自己的東西,瞬間計從心來,嘴角裂出了一個笑容。
頓時換上一張心疼的表情,立馬跑了過去,扶起了那小伙子。
“兄弟,你沒事吧?”陳紹半分真半分假,語氣關(guān)切問。
至于為什么說半真半假。
一方面是他真的挺心疼這小伙子的,他當過牛馬,知道牛馬的不容易。
更可悲的是,他成為了李發(fā)財向自己展示權(quán)威的犧牲品。
至于假,沒了那寶貝,說句實在話,他也懶得去搭理這人。
不是他冷血,最主要是他不愿意惹上什么麻煩。
這不,心里面剛想著麻煩,麻煩就來了。
“陳紹,你個混小子來我店里干嘛,你已經(jīng)被我開除了,滾遠點。”李發(fā)財雙手叉腰,盛氣凌人。
小伙子也心善,推了一下陳紹,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兄弟多謝,我沒事。”
“不,我也在這里上過班,李發(fā)財這老不死的,吃人不吐骨頭,就是一個十足的黑心老板。”陳紹不怕事情鬧得不夠大,扯著嗓門就喊了起來。
頓時古玩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,瞬間嗅到了八卦氣息,一下子就涌了過來。
畢竟國人都愛看熱鬧,哪有熱鬧,哪里湊。
陳紹的大嗓門可不是蓋的,反正丟臉的又不是他。
李發(fā)財瞬間慌了,畢竟人在外都靠臉。
以前李發(fā)財當黑心老板,這事沒幾人知道。
陳紹公然跟他對著干,明擺的就要揭他的黑幕。
他能不慌嗎?
“陳紹,你放屁,我在這開了幾十年的店,一直都是名聲在外。”李發(fā)財連忙想要樹立自己的形象,給自己圓一個人設(shè)。
否則名聲臭了,誰還來他的古玩店里。
陳紹笑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,嗓門響亮說:“就你?還名聲在外?整個古玩街誰不知道你李老板心最黑。”
“你看這一地的垃圾,少說也有幾十斤,這位朋友一看就體弱。”
“扛著幾十斤的東西,你不幫忙也就算了,在一旁尖酸刻薄罵他,還踢了他一腳才讓他跌倒在地。”
“你這哪里是招工,我看奴隸也沒過得這么慘。”陳紹話語之間邏輯清晰,又指了指自己說:“我以前在他這里上班,沒少被他這么折磨過。”
“說好的一個月三千五的工資,被他莫名其妙東扣西扣,最后能留兩千就已經(jīng)謝天謝地。”
李發(fā)財氣的臉上的褶子都在抖,剛想張嘴罵。
陳紹卻挺著胸膛說:“你可別說沒有,我這里可是有工條,還有你克扣工資的本子。”
“現(xiàn)在網(wǎng)絡(luò)可發(fā)達了,信不信我把賬本往網(wǎng)上一丟,保證遍地開花。”
就他這話,李發(fā)財一時之間無以對,急得滿頭大汗。
周圍的群眾們頓時對李發(fā)財指指點點,隨即罵聲一片。
李發(fā)財瞬間慌了神,他沒想到陳紹嘴這么厲害。
他一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