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點名的吳媽立刻領命,帶著丫鬟腳步匆匆上樓。
陸振業看著妻子轉著圈地張羅,瞥了眼她腳上那雙為了參加婚禮特意穿的高跟皮鞋,怕她著急崴了腳,連忙上前一步扶了一下她的胳膊。
孟婉玲打的心里頓時比吃了蜜還甜,悄悄遞過去一個眼神。陸振業回她一個贊許又燦爛的笑容。
夫妻倆心照不宣,平日里總被大房壓一頭,侯云怡仗著生了兒子陸知禮,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了。哼,生兒子了不起?生個扶不起的阿斗,還不如不生!
今天能在五弟面前露臉,得了句“麻煩二嫂”,這分量,可比大房那個只會惹禍的兒子強多了。
孟婉玲給了丈夫一個“你就瞧好吧”的眼神,提著裙擺“噔噔噔”就往樓上跑。跑了兩步,又覺得高跟鞋聲音太響,怕驚擾了那位被五爺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兒休息,干脆利落地把鞋一踢,光著腳丫子繼續往樓上沖。
旁邊的丫鬟趕緊撿起鞋子,小聲問:“二太太,這鞋……”
孟婉玲頭也沒回,語氣輕快又嫌棄:“扔了吧,晦氣!”參加過陸知禮那糟心婚禮的鞋,她本來就沒打算再要。
樓下還坐在地上的侯云怡,聽到孟婉玲的“晦氣”二字,又看到丈夫陸振興不但不幫她救兒子,反而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,氣得兩眼發黑,差點背過氣去。
她死死揪住陸振興的袖子:“老爺!老爺你快想想辦法啊,救救知禮,他快被打死了!”
陸振興看著院子里被打得鬼哭狼嚎的兒子,心里又急又怒又怕,他能有什么辦法?去跟那個煞神五弟講道理?他敢嗎?無奈之下,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親身上,快步走到陸老夫人身邊,低聲哀求:“母親,您看這……知禮他……”
陸老夫人趕緊用手帕捂著心口,聞立刻皺起眉頭,聲音虛弱:“哎呀……叫得這么大聲,吵得我腦仁疼,心口也慌……我這老,毛病怕是要犯了……快,扶我回房歇著……”說著,就扶著丫鬟的手,顫巍巍地往自己房間挪,擺明了不想管。
周烈見狀,十分“貼心”地咔吧一聲,又把陸知禮剛接回去不久的下巴給卸了。
慘叫聲戛然而止,院子里只剩下皮鞭破空的呼嘯聲,以及鞭子落在皮肉上的“啪嘰”聲。
宋知意調整了下姿勢,從陸霆驍的肩膀處探出半個頭,看向院子里那個血葫蘆一樣扭動的人影,看著這個畜生此刻的慘狀,聽著那皮開肉綻的聲音。
“呵……”她竟低低笑出了聲。
陸霆驍聽到這笑聲,側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院子,又低頭看了看懷里女孩眼中的快意。
原來,他的小貍貓喜歡看受刑?
陸霆驍的眉梢挑了一下,隨即淡淡開口,吩咐道:“加鹽水。”
院子里的行刑士兵立刻應聲:“到!”轉身就往廚房跑。
結果在廚房翻找了半天,沒找到鹽罐子。外面周烈等得不耐煩,扯著嗓子吼:“你他媽掉茅坑里了!”
那士兵一急,瞥見灶臺上放著一大盆紅艷艷的辣椒面,也顧不上那么多了,端起旁邊一盆清水,嘩啦一下把整盆辣椒面都倒了進去,隨手抄起鍋鏟胡亂攪和了幾下,端著一盆“辣椒水”就沖了出去。
周烈看著那盆紅彤彤的液體,“……咋是紅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