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:“那個……鹽沒找到,我看這個……也挺夠勁兒的……”
周烈一瞪眼:“……行吧行吧,趕緊他娘的澆,別耽誤五夫人聽響兒!”
說著,他上前咔吧一聲,又把陸知禮的下巴給接了回去,得讓他能叫出聲啊,不然五夫人聽著沒意思。
然后,那盆辣椒水,對著陸知禮血肉模糊的后背,兜頭蓋臉地澆了下去。
“啊!!!!”
比之前凄厲百倍的慘叫聲,瞬間沖破了陸公館的屋頂,響徹云霄,連樹上的夜鳥都被驚得撲棱棱飛走了。
侯云怡聽得心肝俱裂,哭喊著去搖陸振興:“老爺!老爺你救救他啊!那是你親兒子啊!”
陸振興看著那盆辣椒水,頭皮都麻了,哪里還敢上前。
他猛地甩開侯云怡的手,臉色鐵青地丟下一句:“我……我還有應酬!”竟頭也不回地快步沖出大門溜了。
侯云怡癱坐在地,她心里明鏡似的,陸振興哪里是去應酬,八成又是去陪外面那個養著的狐貍精了。
樓上,東側套房。
宋知意已經被放在了那張華麗雕花的法式大床上。房間果然如孟婉玲所說,布置得精致又時髦,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玫瑰熏香。
孟婉玲帶著人手腳麻利地將一切安排妥當,熱水、熱茶、干凈柔軟的睡衣,甚至還有一小碟精致的點心,都妥帖地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做完這一切,她極有眼色地帶著丫鬟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還細心地將房門輕輕帶上,把空間徹底留給了小兩口。
宋知意靜靜地躺在大床上,耳朵卻靈敏地捕捉著樓下院子里的動靜。皮鞭破空的聲音,由密轉疏,最終停了下來。接著是侯云怡氣急敗壞又帶著哭腔的喊叫,似乎是在喊人抬陸知禮,又聽到她尖聲吩咐去叫家庭醫生,卻被人告知“徐醫生已經被請去給五夫人看診了”。
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汽車發動的轟鳴聲后,公館外漸漸恢復了寧靜。宋知意知道,侯云怡大概是不得不帶著她那半死不活的寶貝兒子去醫院了。
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暢快的弧度,這才慢慢收回心神。
陸霆驍一直站在床邊,目光未曾離開過她。看著她嘴角含笑的模樣,像只偷腥成功又假裝乖巧的小貓,心里覺得周烈那小子差事辦得確實不錯。
他隨手脫下身上的軍裝外套,隨意搭在旁邊的絲絨椅背上,只穿著一件熨帖的白色襯衫,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床沿。
身下的床因他的重量明顯凹陷下去一塊。宋知意眼皮一跳,悄悄掀開一條縫隙,正好對上陸霆驍那雙專注看著她的眼睛。
她知道,再裝睡就太假了。她索性睜開眼,手臂撐著床就想坐起來。
“別動。”陸霆驍伸手,輕輕按在她單薄的肩膀上。他刻意放柔了聲音,但那聲音里與生俱來的壓迫感,還是讓宋知意心頭一凜。
她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眼神里透出一絲慌亂,聲音都有些發緊:“你……你想干嘛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