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意微微頷首,剛要走向車子,一個小丫鬟急匆匆地從公館里跑出來,手里捧著一個精巧的錦盒,氣喘吁吁地喊:“五夫人,請留步。”
宋知意停住,疑惑地回頭。
小丫鬟跑到近前,將錦盒雙手奉上,恭恭敬敬地說:“五夫人,這是老夫人讓交給您的。老夫人說,夜里風大,讓您仔細別著涼。”
宋知意愣住了。陸老夫人給她東西?為什么?
孟婉玲卻是眼睛一亮,瞬間明白了婆婆的用意。這既是表達對這位“準五兒媳”的滿意,更是一種無聲的撐腰,陸家承認她護著她。
她心中了然,面上卻故意做出吃醋的模樣,接過錦盒,嗔怪道:“媽可真是偏心啊,我當年剛嫁進來的時候,可沒見媽給我什么見面禮呢。”
那送東西的小丫鬟顯然得了吩咐,也不怯場,抿嘴一笑,脆生生地回道:“二夫人,老太太說了,讓您回房去數數柜子里的皮草,再說這些酸話不遲。”
孟婉玲被堵了回來,知道這是婆婆借丫鬟的口提點自己,也是玩笑,便作勢要去掐丫鬟的臉:“好你個小蹄子,仗著老太太疼你,嘴巴越發伶俐了。”
丫鬟嘻嘻笑著,靈活地躲開,跑回了公館。
孟婉玲這才笑著打開錦盒。里面躺著的竟是一件光澤溫潤的珍珠披肩。珍珠粒粒圓潤均勻,散發著柔和的光澤,一看就知價值不菲。藕荷色旗袍配上這珍珠披肩,簡直是錦上添花,瞬間將宋知意襯得更加貴氣出塵,又不失柔美。
孟婉玲這回是真有點嫉妒了。婆婆對五弟媳可真大方!這珍珠披肩,一看就是壓箱底的好東西。但她很快調整好心態,笑著將披肩拿出來,親手給宋知意披上,嘴里不住地夸贊:“瞧瞧!多配!媽眼光就是好,這下可真是從頭到腳都妥帖了。”
宋知意看著肩上的珍珠披肩,第一反應是想推辭。這太貴重了,而且她并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這份厚愛。
孟婉玲看出她的猶豫,輕輕按住她的手,聲音壓低了些,“弟妹,長,者賜,不可辭。這是媽的心意,也是一份體面。”
宋知意抬眸,對上孟婉玲真誠的眼神,沒有再推拒,而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謝謝二嫂,也替我謝謝老夫人。”
“這才對嘛!”孟婉玲松了口氣,笑容滿面地幫她理了理披肩的流蘇,“快去吧。”
宋知意轉身,在孟婉玲含笑的目光中,走向那輛已經發動好的黑色汽車。珍珠披肩在夜色和路燈下,流轉著溫潤皎潔的光華。
徐行為她拉開車門,目光在她肩頭的披肩上停留一瞬,眼底閃過更深的笑意。_c